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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暗流汹涌（第1页）

沈墨在偏院门前那场雷霆之举，其影响远不止于当日的冲突与震慑。

沈家上下，从旁系子弟到核心管事，对沈墨和月儿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近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那些曾经对偏院不屑一顾的族人，如今行至附近都下意识地绕道而行，眼神躲闪，生怕一个不慎惹恼了里面那位煞星，落得与沈彪一般筋断骨折的下场。

恐惧，往往比尊重更能让人铭记。

就连每日负责送饭食的下人，也变得战战兢兢，恭敬有加，将食盒放在院门口便匆匆离去，再不敢有半分以往的怠慢与轻视。

然而，这份得来不易的表面平静之下，潜藏的却是更为汹涌的暗流。

沈家高层，尤其是以大长老沈怀秋为首的长老们，对沈墨的态度变得愈发微妙和复杂。

明面上，他们默许了偏院的特殊地位，不再以族规苛责，甚至在一些修炼资源的分配上，也象征性地恢复了些许对家主一脉本该有的、却己被克扣多年的份额，虽然远不及沈青山在位时的十分之一，但这本身己是一种意味深长的态度转变。

这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妥协。

可在那看似缓和的外交辞令与资源让步之下，针对沈墨的审视、猜忌与算计，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深刻、更加隐蔽。

权力的游戏，从未停止。

大长老沈怀秋的书房内，映照着他阴晴不定、布满皱纹的脸庞。

对面，二长老沈怀山与三长老沈怀石正襟危坐，三人构成了沈家当前实际上的权力核心，此刻却都眉头紧锁，气氛凝重。

“沈墨此子…你们究竟如何看待？”沈怀秋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坚硬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

"大长老，沈墨此子。。。进步速度实在太过惊人。"

二长老沈怀山沉声道，"颓废三年，修为停滞不前，却能在短短数日之内，从凝气七层到八层巅峰，这才几日时间？更不用说那个丫鬟月儿，竟能一招击败凝气六层的沈彪。"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

三长老沈怀石接口道："不错。我暗中观察过那月儿，她身上的气息极为特殊，虽然表面只有凝气五层，但那股隐而不发的威压，不像是得了普通的机缘。"

沈怀秋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眼珠在烛光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依你们之见，他们究竟得了何种机缘？"

几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沈怀山硬着头皮，斟酌着字句道：“沈墨消失的那几日，经过多方印证，确实是孤身深入了南荒。归来时衣衫染血，气息虚浮，显然是经历了一番殊死搏杀。他的造化，多半源于南荒…”

"南荒。。。"沈怀秋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与忌惮，“那片死亡之地，凶兽遍布，瘴气弥漫，以他当时凝气七层的微末修为，能在其中存活己是侥幸，又如何能得到如此逆天的造化？”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仿佛凝固。

半晌，沈怀山才缓缓地、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要么…是得了某种我们无法想象的远古奇遇…要么就是…修炼了某种速成而威力巨大的…禁忌邪功。”邪功二字出口，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邪功？"沈怀石眉头紧皱，"若是如此，我沈家恐怕。。。。。。"

“未必是邪功。”沈怀秋却突然打断了他，语气带着肯定，“他们主仆二人，气息虽然古怪凌厉，但灵力运转间根基扎实无比，气血旺盛远超同阶，并无邪功那种驳杂虚浮、损人利己的阴邪之感。”

沈怀秋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着扶手上冰冷的玉石。

他比在座任何人都更清楚沈墨那日出现的现象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修为，更是一种本质的蜕变，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力量正在苏醒的征兆。

化骨为玉……沈家那几乎己被视为传说的、只记载于最古老族谱扉页的、属于嫡系正统的至高天赋象征，难道真的跨越了漫长岁月，应验在了这个曾被他们联手打压、几乎放弃的少年身上？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极度不安，甚至有一丝恐惧。

当初他们趁沈青山夫妇失踪，以雷霆手段剥夺沈墨的少家主之位，瓜分原本属于家主一脉的海量资源，若沈墨真的就此沉寂也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