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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内外交困（第1页）

赤阳丹炼成引发的异象虽然被严密封锁在赤炎洞内，但那日磅礴的火属性灵气波动，终究瞒不过某些有心人的感知。

黑岩城南，一片被瘴气笼罩的沼泽深处。

破败的竹楼半浸在浑浊的水中，檐角挂着风干的毒虫尸体。楼内，一名披着五彩斑斓虫衣的老妪盘坐在蒲团上，手中把玩着一条通体碧绿的小蛇。她脸上刺满了诡异的青色纹路，眼眶深陷，瞳孔缩成两点针尖般的幽光。

“赤阳丹……”老妪的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带着沼泽地特有的湿冷气息，“嘿嘿，黑岩城倒是越来越热闹了。至阳之物，正好喂养我的‘阴煞蛊’。”

她身旁，几名身着简陋皮甲、皮肤泛着不正常青灰色的汉子垂手而立，眼神麻木。

“去，把消息透给‘腐林’那几个老怪物。他们惦记赤阳果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派人盯着进出沼泽的药贩子，看看有没有新鲜血食……或者，携带灵丹的肥羊。”

“是，巫姥。”汉子们木然应声，身形悄无声息地滑入楼外的浓重瘴气之中。

老妪干瘪的嘴唇咧开，露出黑黄的牙齿：“鹬蚌相争……才好捡些碎肉吃。”

黑岩城北，一处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竹林掩映间，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对弈的两人，一人锦衣华服，面白无须，手指保养得极好，正轻轻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另一人则是个邋遢老道，道袍油光发亮，正抓耳挠腮，盯着棋盘苦思。

“王府那边，对黑岩城近来的‘热闹’，似乎有些看法了。”华服男子落下一子，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看法？王爷是嫌下面人孝敬的‘供奉’，不够‘热乎’了吧？”邋遢老道撇撇嘴，随手将棋子一丢，毫无风度地灌了口粗茶，“赤血帮霸道，天煞帮硬气，影狼帮阴狠……现在又多出个能炼丹的煞星。这潭水浑了，摸鱼才方便。王爷嘛，无非是想看看，哪条鱼最后能跳出水面，值得下笼子。”

华服男子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厉天狼若真能凭赤阳丹更进一步，这天煞帮的‘分量’，自然就不同了。墨辰此人……来历不明，手段酷烈，却偏偏精于炼丹。是变数，也可能是机缘。”

“机缘？”老道嗤笑，“那得看是对谁。对咱们这些奉命‘观风’的，老老实实看戏，把该记的记清楚，该报的报上去，就是本分。掺和进去？小心变成戏台上的丑角，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城里那几个‘家族’，最近也有些小动作。赤阳丹的消息，撩人心呐。”

华服男子终于收起笑容，目光投向城南天煞帮总舵的大致方向，眼神深邃：“且看吧。棋子落多了，棋盘……或许就该换了。”

赤阳丹炼成引发的异象虽然被严密封锁在赤炎洞内，但那日磅礴的火属性灵气波动，终究瞒不过某些有心人的感知。

黑岩城东，赤血帮总舵深处。

洪震盘膝坐在密室中央，周身笼罩在一层暗红色的血雾之中，脸色依旧苍白，胸腹间那道狰狞的刀伤虽己结痂，但内里破碎的脏腑与经脉修复起来却极其缓慢。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血丝密布，透着浓重的戾气与不甘。

“那股气息……错不了，是丹药出炉时的异象，而且品阶不低。”他声音沙哑，如同砂石摩擦，“天煞帮那帮杂碎，竟然真的炼出了东西……难道是赤阳丹？”

他身旁，一名须发皆白、面容阴鸷的老者缓缓睁开眼，正是赤血帮另一位凝元境后期的长老“血蝠老人”。他阴恻恻地开口道：“帮主，天煞帮与那墨辰合作，又得了影狼帮的丹方，此事恐怕八九不离十。若真让他们掌握了赤阳丹的炼制之法，假以时日，我赤血帮危矣。”

“老子知道！”洪震烦躁地低吼一声，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嘴角抽搐，“可厉天狼那老匹夫现在跟缩头乌龟一样，把所有力量都收拢起来，又有那个疯子墨辰坐镇，强攻损失太大。影狼帮那边，自从黑羽死后也一首没动静，指望不上！”

血蝠老人眼中幽光闪烁：“强攻自然不可取。但丹药炼制，总需要药材、丹炉，更需要时间。我们攻不进去，可以让他们出不来，或者……让他们炼不成。”

洪震眼中凶光一闪：“你的意思是？”

“其一，断其药材来源。”血蝠老人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赤阳丹所需主药赤阳灵果极其罕见，天煞帮能凑齐第一批己是侥幸。我们只需盯死黑岩城及周边所有药材渠道，尤其是通往南边万兽山脉的路，高价收购或干脆截断所有类似药材的流通，让他们后续无以为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