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萌突然想起了安璐的这句话,幽幽地叹了口气。
看完了资料,林萌把额头贴在桌面上,感觉到一股凉意逐渐冷却了沸腾的思绪。
好乱……如果说符城、章晨的死,都是莫默的复仇,那凶手为何要杀死安璐?安璐有什么错?《塞壬之歌》,按照这个剧本来杀人,对于凶手来讲,到底有什么样的意义?
一杯暖暖的咖啡被塞到手里,是赖泽锋。
“熬过今晚,明早警察上岛,一切就都结束了。”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然后我们就可以置身事外吗?以旁观者的角色看警方查出真相?”
“不一定,也许警方查不出来真相。你知道吗?在现实中,并不是每件案子都能被侦破的。我去过警察局的档案室,宽阔阴冷,一眼望不到边的金属档案架上摆满了数十年来的悬案。它们待在被遗忘的角落,就犹如一具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冷冷地看着你。”赖泽锋淡淡地道,“有很多时候,我们都该庆幸,置身事外也是一种幸福。”
“给你这么一说,我压力更大了。”林萌无奈地又将额头贴在桌子上。
赖泽锋笑笑,没有再说话。
林萌拉开咖啡罐的拉环,抿了一口,嗯……好苦。
她转过咖啡罐,原来是黑咖啡啊。提神是提神,就是味道太苦,喝不惯呢。拉过桌子上的水杯,林萌将咖啡倒进去,准备放两颗方糖。黑色的**从罐内流出,倒在小小的玻璃水杯里,发出汨汨的声音。林萌右手在桌子上乱翻,寻找刚刚还看到的方糖。
“喂,漫出来了。”赖泽锋提醒道。
“啊,真是的。我三心二意,老是把东西弄得乱七八糟。”林萌赶忙放下咖啡罐,随手拿起纸巾去擦溢出来的咖啡。
突然之间,什么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林萌拿着纸巾,愣愣地看着咖啡的污渍慢慢将它洇透。是这样的吗?有那个东西吗?她站起身,飞快地跑进安璐的房间,拉开衣柜柜门。在这里。幽暗的光线下,那个东西就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僵硬地转过身,看着地板上蒙着白布的安璐尸体,只觉得鼻子发酸。对于所谓的话剧来讲,以悲剧结尾通常更震撼人心……安璐,你甘心吗?
夜幕下陷入黑暗的豪宅别墅,总是恐怖灵异事件上演的绝佳场所,更何况别墅里躺着三具尸体。赵怡宁站在玄关外,迟疑着不敢上前。
“走吧。话剧总有落幕的时候,”林萌从她身后走过,站在空旷的大厅里,“不管舞台上留下的人,有罪还是无罪,塞壬都已经停止了她的杀戮。”
“装腔作势!”赵怡宁低声骂了一句,走进大厅。
“人到齐了。”忠哥低声道。
赖泽锋点头,示意他前面带路。长长的木质地板上回响着纷乱的脚步声,在安璐的房间前面骤然停下。
陈然推了下门,门是锁着的。
林萌转身离开:“十分钟后,我在房间里,给你们开门。”
“那里面可是有具尸体,你不怕?”魏源手在颤抖。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林萌转身离去。
赵怡宁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说,刚才那丫头说是十分钟后从里面给咱们开门?”徐伯很是困惑,“我记得阿忠不是刚巡过房,所有的门窗都关上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现场重演。”老秦抱起肩膀,“这个娃娃,看起来蛮有气势的。”
孙汨偲脸色怪异。
沉默。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又似乎只有短短的一瞬。门在众人面前打开了,林萌就站在里面。
“这怎么可能?”孙汨偲走进房内,四处打量。门窗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墙壁也都完好如初。
“有些时候,看似奇妙的东西其实非常简单。”林萌走到窗前,“几样很简单的东西,就能让人毫不费力地进到房间。凶手是按照《塞壬之歌》来杀人的,而《塞壬之歌》的剧本,是莫默以这个岛为背景创作的。那么,所谓的诡计,就必须依靠这个岛上存在的东西完成。这是我的理解。”
“这个房间的位置还算不错,处于别墅的北侧。不管是从厨房、花园都看不到这里。凶手选择这个房间作为密室,就是为了最高限度地降低被目击的风险。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
“不可能,那天晚上我们检查过了,窗户是锁着的。”忠哥沉声道。
“今天晚上你不也检查过了吗?”林萌走到窗户前,“如果我说,凶手根本就没开月牙锁呢?”
“不开月牙锁,怎么能进到房间里……”忠哥诧异地停下下来,他看到林萌把整扇玻璃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