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张翔讥笑道,“你身份证还没办吧?”
“安啦,能力强弱是由阅历和智商决定的,跟年龄无关。”林萌继续纠缠道。
张翔叹了口气,这案子线索确实不怎么多,既然这小丫头片子是那个人的表妹……死马当活马医吧。
这案子,确实也够离奇的。
舞蹈房的起火时间是周五晚上的零点二十分,在此之后,除了消防队员外,并没有其他人进入火场。依照苏琅尸体的燃烧程度可以推断出,从起火的那一刻,苏琅就应该在火场,而且很可能苏琅就是起火源。鉴证科提取尸体上的皮肤样本进行了化验,发现了未完全燃烧的汽油遗留物。很可能是凶手进入舞蹈房里,把苏琅打晕,然后把汽油浇在了苏琅身上点燃。可问题是,在周五晚上的二十三点五十五分,苏琅被目击到从离学校二十多公里外的一家酒吧离开。二十多公里的市区路程,就算使用汽车这种交通工具,也至少得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二十三点五十五分到零点二十分,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按理说时间上没有问题。但当晚二十三点五十分的时候,从酒吧到学校的那条主干道上出了车祸,交警将道路封闭了将近一个小时,过往车辆均要绕行。而最近的绕行路线,却至少需要三十五分钟的时间!换句话说,苏琅的尸体怎么可能提前了十分钟,离奇地出现在舞蹈房呢?
在警方的初步调查中,社会青年陈霄、男朋友叶志勋和闺蜜伊钥被列入了嫌疑人名单。社会青年陈霄,平常在一家小酒吧里打工,认识苏琅有好几年了,其间跟苏琅告白过一次,但是被拒绝了。按陈霄的说法,从那以后两人虽然见面有些尴尬,但还算是过得去的朋友,并没有什么矛盾。叶志勋是同校的大三学生,其实说是男朋友,也就是一起吃饭逛街而已,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在警方找他谈话的过程中,他一直不停地哆嗦,一点杀人凶手的气势都没有。至于闺蜜伊钥,虽然两人原本是好朋友,但似乎最近因为保送北京舞蹈学院的名额闹得不是很愉快,不止一次有学生看到过她们吵架。抛开苏琅尸体之谜不说,伊钥在这件案子里嫌疑最重。但是警方在找寻伊钥的时候,却发现从周五上午开始就没有人再见到过她。
现在摆在警方面前的难题,一是揭开时间之谜,二是找到伊钥。当然,这是警方的想法,对于林萌来说,她却有自己的打算。
陈霄打工的酒吧并不大,因为是周六的缘故,才晚上八点多,就已经聚了不少人。
穿过光怪陆离的舞池,林萌坐到了吧台边,把下巴放在台面上,歪着头看着陈霄。
“抱歉,你离十八岁还有两个多月吧,不能喝酒。要橙汁还是可乐?”陈霄微笑着道。
“怪不得告白被苏琅学姐拒绝了,你这人真死板。”林萌摇头叹气,“我听警方说,周五晚上苏琅学姐来过酒吧,你们说了什么?”
“这个我跟警方已经交待过了,怎么你又跑过来问?”陈霄将一杯可乐递给林萌,“我请客。”
“就不能跟我说说?”林萌咬着吸管道。
“哈,你都是大学生了,还玩侦探游戏?”
“什么游戏,我可是在正经查案呢。”林萌道,“我表哥可厉害了,是警方特别顾问,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很快就会成为名侦探的。”
“了不起的人生目标啊。”陈霄应和道,“苏琅那晚也没说什么,跟平常差不多。”
“那晚她走的时候,有说要去哪里了吗?”林萌有些失望。
“没有,她点了一杯酒,坐这里待了一会儿。我当时忙着招呼客人,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有注意。”
林萌眨了眨眼睛:“喂,你告白被拒绝后,还能跟她做朋友吗?会不会是你恼羞成怒把她杀了?”
陈霄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小丫头,成人的世界不是你想象得那么不堪,我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幼稚。做不成恋人,做朋友不算什么稀罕的事情。而且她拒绝我都快半年了,我不会迟钝到那种地步吧。”
“开个玩笑嘛,那晚苏琅学姐是一个人来的吗?”林萌笑嘻嘻地问道。
陈霄道:“嗯,自己来的。那晚她来的时候,好像不怎么开心,我给了她一杯白兰地,她也没怎么喝。顺便说一句,那晚我一直在酒吧,直到凌晨四点多才下班回去。”
“苏琅学姐为什么不开心?”
“她好像有些困扰,不时地看表,还苦笑着问我相不相信有鬼。听说你们学校有间舞蹈房有点问题?”
“鬼?”林萌歪着头问道,“你怎么回答她的?”
“回答……怎么说好呢,听说过很多鬼故事,但我并没有见过什么鬼。不过她既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肯定是在这上面很纠结,我如果直接回答不信的话,恐怕就没办法继续谈下去了。”
“所以你告诉她,你相信有鬼?”林萌瞪大了眼睛。
“只是很含糊地认同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我旁敲侧击地试探了几次,她都闭口不谈。”
除了谈过鬼这个话题之外,其他的跟警方的笔录都差不多。
舞蹈房的鬼?
怎么苏琅学姐又问起这个?她应该是不相信那些东西的,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还在舞蹈房练舞了。而且苏琅学姐问完这个,从酒吧里出来后不久,就死在舞蹈房里。这也未免太蹊跷了吧……
周日的早上,街道上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除了偶尔缓慢经过的汽车之外,只有寥寥几个行人。前面的叶志勋穿着件休闲羽绒服,塞着耳机不紧不慢地走着。林萌尾行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去啪地拍了下叶志勋的肩头,道:“怎么样,对女朋友的死有什么想法?”
叶志勋往旁边趔趄一下,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
林萌皱起了眉头,这家伙怎么比陈然还要柔弱呢。她伸出手想拉他起来,叶志勋却坐在地上,慌乱地挣扎。
“喂,我是苏琅学姐的朋友,只是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而已。”林萌索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毫无恶意。
叶志勋松了口气,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嘟囔道:“早说嘛,我还以为是凶手。”
“凶手?”林萌感觉啼笑皆非,“喂,就算我是凶手,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在大白天袭击你吗?”
“男人怎么了?”叶志勋撇嘴道,“我听说苏琅都给烧成炭了,那么残忍的凶手,男人就不会怕了吗?”
林萌在心里骂了句脏话,这个男人太娘炮了,真不晓得苏琅怎么会选他做男朋友。“学长,苏琅学姐最近跟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或者提到过什么人没有?伊钥和她的关系到底怎么样呢?”
“她一直都很奇怪的,可能学舞蹈的人都那样吧。我妈说我可以跟她交朋友,提高自己的品味。”叶志勋刻意跟林萌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