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提出的开房,谁的大麻,那些所谓的目击者,不是你们公司安排的危机公关?”
“不可能吧,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昧着良心说谎?”
徐川笑笑,没有回答。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楚情没有动面前的咖啡,眼睛看向窗外。
“所以说,其实是宁轶滨约你去的酒吧?然后又约你去开房?”林萌瞪着她,“他约你,你就去,就这么不矜持?”
楚情低下了头,又小声抽泣起来。
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比自己大了好几岁,却只不过是个傻白甜。跟偶像睡一场,就能让她觉得自己人生有了意义。这种肤浅的想法,似乎在明星粉丝中很有市场。
“你恨宁轶滨吗?”林萌问。
楚情低下头:“或许我不应该喜欢他的,他就像个太阳,给人温暖和阳光,但离他太近,却会被烫伤。”
“他在道歉会上说的那些话,等于出卖了你,即便如此,你也不恨?”
“他是被公司逼的吧,不那么说,不但以后星途完全毁了,还有巨额的违约金要赔。”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替他扛下来?”林萌叹了口气,“大麻到底是你的,还是宁轶滨的?”
“不知道,我不抽那种东西,也没见他抽过。”
“警方接到的报案是有人卖**嫖娼,发现大麻倒是意外。你在剧组里,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林萌问道。
“没有啊,我跟大家相处得挺好。”楚情犹豫了一下,“不过……宁哥前几天跟张天阳吵了一架,会不会是他报的警?”
“张天阳?”
“这部电影的男二号,媒体老是拿他们两个来比较,他们关系一直不怎么好。宁哥甚至还当众说过,要把张天阳踢出这部戏。”
“你觉得,这件事是针对宁轶滨的?”
“不然呢?”楚情有些吃惊地看着林萌。
这件事,跟射灯掉落那次,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呢?林萌突然疑惑起来。如果是一个人,他怎么能算到宁轶滨会约楚情呢?这个前提偶然性太大,凶手是无法判定的。而且事情被曝光后,公司会如何处理,也是凶手无法掌控的。还是说,凶手可以判定?林萌想起了那个皮笑肉不笑的陈总,打了个冷颤。
“我估计要退出娱乐圈了。”
“就因为这个?”林萌冷笑,“放心,我表哥一定会查出真相的。”
楚情没有回答,而是怔怔地看着窗外:“我的家乡在一个大山深处的小镇,对比同龄人来说,我付出了很多,才考进了上海戏剧学院。辛辛苦苦地熬到毕业,接到这个戏后,我爸爸妈妈逢人就说,我在上海成了明星。但现在搞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如何办才好……”
“其实不做明星,也没什么啊。”
“但是事情炒到了这种地步,我还能留在上海做其他工作吗?今天早上片场外围了好多人,要不是保安拦着,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没有想过离开上海,回家?既然家乡比较偏僻,这些流言肯定传不到那里吧,而且家里有你的亲人,至少能给你安全感。”
楚情摇头苦笑:“可是我已经见识过了外面的繁华世界,再回到那个闭塞的小镇,像周围的人一样,在灰蒙蒙脏兮兮的地方找个不喜欢的男人结婚生子,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想想真不甘心啊,明明可以拥有另一种人生。”
林萌发现成人的世界似乎要比自己想象中更为无奈,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还记得我刚到上海的那晚,下了火车,看着流光溢彩的夜景,被深深地震撼了。我们那个小镇,到了晚上九点之后,基本就没有什么灯光了。我站在灯火辉煌的大街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留在这个城市生活。”楚情闭上了眼睛,“可谁知道,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场梦。”
咖啡店里的人越来越多,隔桌一群青年男女似乎为什么事而兴奋,眉飞色舞地说个不停。林萌觉得这里很吵,她站起身道:“出去走走?”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店,沿着马路刚走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刺耳的发动机轰鸣声。林萌转身,看到一辆没有挂牌的切诺基直冲过来。她下意识地拽起楚情,一起倒向旁边的绿化带,车子呼啸着擦身而过。两人挣扎着从绿化带中起身,已经找不到切诺基的影子。周围的人围拢上来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林萌揉着淤青的手腕,对惊慌失措的楚情道:“你有没有想过,从射灯开始掉落的那一刻,发生的所有的事,都是冲着你来的。”
“徐警官,帮帮忙呗。”徐川嬉皮笑脸地对着手机讨好。
“凭什么啊,我整天忙得要死,你这个警方顾问却整天都找不到人!”电话那边回应道。
“啧,我要干活儿的好吧,你们警局又不给我发薪水。”徐川道,“等这个活儿搞定,我请你吃饭行不?烤肋排还是日料,你随便挑。”
“不是我说你,你接的什么活儿啊?八年前的一个地下剧团的一宗意外,很难查到什么的。”
徐川道:“当时警方出警了,一定会留下相关资料的,你就问问下面分局的同事呗,行不行?”
“好吧,说话算数,我要吃烤肋排。”
徐川挂掉电话,敲开了宁轶滨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