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前女友推给别的男人,只为了不知道能不能捞到的好处。你对这样的男人还抱什么幻想?还为他出头?你这几年浑浑噩噩的都干了什么?你想毕业后就回山沟老家吗?随便找个人嫁了?二十多岁就锄地喂猪奶孩子?”赵怡宁白了安璐一眼,转身离开。
悬崖上,只剩下孤独的安璐,还有海浪冲上岩石破碎的声音。
安璐在寒风中愣了好久,终于按下打火机,黯淡的火苗摇摆不定地吻上了唇边的烟草。她蹲下来,看着几十米高的峭壁下深邃的海水,将点燃的香烟弹了下去。红色的火光忽明忽暗,犹如孱弱的萤火虫自高空跌落,最终湮灭。
不知不觉,冰凉的泪水划过了脸颊。
……窗外大雨滂沱,安璐看着倒在餐桌上的赵怡宁,眉头紧锁,其他的人坐在旁边,各怀心事。
符城:(叹息)孙汨偲死了,小宁也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晨:(绝望)刚到海岛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儿。我们都会死的,谁也逃脱不了塞壬的复仇!
魏源:(不耐烦)塞壬,塞壬,那只不过是传说中的生物,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存在?你一定是疯了!
章晨:(歇斯底里)你这混蛋,你敢质疑塞壬,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安璐:(平静)不要吵,这两起凶案都是人为,而且凶手就在我们四个之中。
魏源:在我们四个人之中?为什么这么说?
……
灰衣人合上剧本,看了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空,将右手插进了裤袋,圆圆硬硬的东西还在。第二幕就要上演了,这个东西只需两滴就可以置人于死地。下毒,最古老也是最致命的办法,简单,粗暴。比起第一幕来说,要轻松一些。嗯,当对着符城后脑挥下铁锤的时候,还有一些犹豫,现在,却没有任何顾虑了。
话剧这个东西,既然在某一个时间开始,那么,必定要在某一个时间结束。
风茂话剧团的人到齐了。
安璐心事重重,赵怡宁漫不经心地在磨指甲,孙汨偲连连打着哈欠,章晨则有些敌意地看着魏源。
魏源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目光,干咳一声:“符城……死了。发生这样的不幸,我们都很难过。今天把大家喊到一起,就是想问一下,等台风停了,大家有什么打算。”
没有人回应,气氛有些尴尬。
魏源扭开保温杯,往杯盖里倒满水,喝了一口。
仍旧没人说话。
他看了眼孙汨偲,道:“汨偲,要不你先说下。”
孙汨偲搔了搔头:“我觉得吧,虽然符城哥死了,但也不要紧的。回家还是留在岛上排练话剧都可以,团长你的意思是什么?”
他是今年才入社的,听话得很。
章晨冷笑一声:“不是说只有半部剧本吗?怎么排练?要不男团员回家,女团员和团长留下好了。”
“走还是留,都是个人的自由,用不着别人操心。”赵怡宁不痛不痒地回应。
章晨阴阳怪气:“个人自由不假,不过个人也得自重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觉得丢人吗?”
“丢人不丢人是自个儿的事,有些人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好了,好了。”魏源赶忙打圆场,他看了眼低着头的安璐道,“璐璐,你怎么想的?”
安璐疲倦地道:“就算台风停了,警察会放我们回去吗?”
众人神色诧异地看着她。
“我听说……赖泽锋收到过杀人预告。林萌告诉我的。”安璐低声道,“对于所谓的话剧来讲,以悲剧结尾通常更震撼人心,如果加点血,就是再好不过的调味。就由我来给这场演出画下句点吧,权当做塞壬的复仇。你们不觉得熟悉?”
“这段话既矫情又幼稚。”孙汨偲想开个玩笑,然而却没人回应他。
“就算是莫默说的又怎么样?”赵怡宁白了安璐一眼,刚刚在悬崖边就这样,真是事儿妈。
安璐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会不会,是莫默在向我们复仇。”
魏源的手又抖了起来:“怎么可能……”
“也许有这个可能,莫默当时想写剧本,符城一直排挤打压她。”章晨竟然有些幸灾乐祸。
“你们在说什么?”孙汨偲有些迷糊了。
“莫默,在你之前的团员,如果是她复仇,那就有意思多了。”章晨冷笑。
“原来你们认识凶手?那直接报警不就好了?”孙汨偲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