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胡先生!你能将她找寻到来么?”徐太太听说他确是一位侦探,倒又非常信任起来了。
“这不必找寻得的!你只消走到南京西路华山路口,转弯一直走去,到了对街的一座大洋房前,进去一问,就可得到她的消息。如果弄得好,或者还可和她会上一面的!”胡闲又故作神奇的,竟向她这么说了出来。——这真有点像似测字或相面的派路呢!
在这里,为了太是神奇了,不觉把徐太太刚刚萌生的一点信任之心推翻,又有点疑惑起来了:“胡先生!真的么?不是和我开玩笑么?”
“胡先生素来说一是一,不喜欢同人家开玩笑,你尽管依照这番说话,放心前去便了!”我虽也有点半信半疑的,然喉咙却觉得有点儿痒,不免漏出这几句话来,壮上她一下胆。
于是,徐太太立起身来,向我们点了点头,把屁股一扭一扭地,走出了去。
直到她走出了那扇玻璃门,胡闲方把视线收回,不禁喟然叹道:“人间悲剧正多,这也是其中之一啊!”
“究是怎么一回事?我真有点莫名其土地堂了!”我可实在熬不住了!
“老友!你且别问,停会自能知道!现在闲着无事,我们还是饮酒吧!”胡闲却是卖足关子。
在饮酒的中间,胡闲又喟然叹道:“倘然我的推测是不错的,她停会儿还得啼啼哭哭地走来咧!”
胡闲果然料事如神,在我们的一顿酒刚吃完,正在闲谈之际,她又把门一推,突然闯了进来。她除了已把两个眼睛哭肿之外,直至此刻还抽噎不止。
“胡先生!你真个犹同一位神仙了!而神仙总是喜欢游戏三昧的,所以你不把警察局向我说明,只说是一座大洋房,我却一点儿都不怨怪你!我在那里,探知昨天晚上,他们在辖境内的一个荒地上,发现了一个已死的女人,却是给人家用小刀将她戳死的,果然和我女儿翠英的状貌相似,现在他们已将这尸体车送验尸所了。我忙又赶到验尸所中一看时,天吓!不是我那可怜的翠英又是什么人呢?”她说到这里时,不觉又大哭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哭泣也是没用,还是赶快缉拿凶手,替她报仇要紧呢!”我十分同情地说。
“是的!关于缉凶一事,却须得胡大侦探给我们动上一下脑筋呢!”她几乎要跪下地去行起大礼来。
“别如此!”胡闲倒有些着慌了。
我却在暗忖着:别怪我们这位胡大侦探要在着慌咧,像这么一件不可捉摸的无头案,一时要探明凶手是谁,确不是一件容易事,恐怕不能像刚才那么地便当吧!
谁知,胡闲所以着慌,并非为了要请他缉拿凶手,却是为了徐太太要向他下跪;所以,等到徐太太自地下爬起后,他又从容自若了。
只听他说:“这一点都不必动脑筋!这凶手的去处我已知道,你尽去找着他就是了!就算我猜测有误,他并非凶手,但找到了他,一定和本案很有裨益的!”
“真的么?那么他是谁?又住在什么地方呢?”徐太太忙不迭地问。
“他唤陆子富……”
“哦!是陆子富么?他是做投机生意的,现在已发了一点小财了!我是完全知道他!”徐太太不等胡闲说完,抢着在说,“不错!你的猜测颇有点近情,我准定就去找寻他!”她一说完此话,便又匆匆走了。
这一来,却把我呆在一旁,又做了第二次的阿木林al!
不料,她去了不到一句钟,仍又哭哭啼啼地回来了!而且,瞧这情形,似乎比刚才一次还不好,后面又跟来了一位警士,像似押了她来的样子。
“胡先生!你这一次却‘失匹’am了!我一走到陆家,恰值他们那里也出了一桩人命案子,陆子富的妻子给人家打死了!我这么的无端撞了去,还疑心我是和案中有关的,就把我扣留起来。我忙把情形一说,说是你着我去的。那里的一位凌局长,方始着这位警察先生押我到你这里来,要瞧瞧是不是实在的情形。现在请你赶快就给我证明一下吧!”徐太太慌慌张张地对了胡闲说。
接着,那位警士也走上前来,向胡闲说了一番,语意完全相同。
胡闲当即向他证明,徐太太所言句句是实,然后又向那警士问道:“同志!不过那边的案情究是怎样的?你也能对我说一说么?”
那警士在略一思索之后,也就将这案情述说出来,却也是根据着陆子富的口头报告。原来:陆子富也是一位夜游神an,每日天明始归,所以,在今天上午九句钟的时候还在高卧咧。睡梦中,忽听得他的妻子大着喉咙呼叫一声,像似遭到什么意外的!惊得他忙起来一瞧时,却见他的妻子已倒在地上。同时又见到一个黑衣人,已经破窗而出,从小弄中狂逸而去。他知道已是追赶不及,忙又过来瞧瞧他的妻子,却已是给打死了!这行凶的铁棍还遗留在尸体旁。这根铁棍,原是陆子富所有,防有什么歹徒入室,可以用来抵挡一下的,不料却给凶徒利用去了!正当行凶之时,一个车夫刚刚上公厕登坑ao去了,一个娘姨ap上小菜场未回,所以不知道这凶徒从何自而入,大概是忘记把后门关上吧。
胡闲听完了这一番陈述,静静地想了一想,便向那警士问道:“凌局长如今还在陆家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