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官道两旁的枯树像狰狞的鬼影,冷风卷着沙尘,刮得人脸颊生疼。
镇北军的队伍借着月光急行,马蹄声被刻意压低,只有押解俘虏的囚车偶尔发出“吱呀”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凌素骑着红鬃马,紧跟在墨沉渊身侧,指尖始终按在药囊上。她总觉得心头发紧,那种被毒蛇盯上的寒意,和前世临死前一模一样——是太后的暗卫!
“小心!”凌素突然低喝一声,猛地拽住墨沉渊的缰绳。
几乎在同时,“咻咻咻”的箭雨声破空而来!官道两侧的枯树后,突然窜出上百个黑衣暗卫,弓弩齐发,箭尖泛着幽绿的毒光,像密不透风的毒雨,朝着队伍倾泻而下。
“举盾!”墨沉渊反应极快,拔剑出鞘的同时嘶吼出声。镇北军的精锐立刻举起玄铁盾牌,“叮叮当当”的脆响连成一片,毒箭撞在盾牌上,溅起点点火星,不少箭簇穿透盾牌缝隙,射中了后排的士兵,中箭者瞬间浑身发黑,口吐黑血倒地。
“是‘七绝毒箭’!中者立毙!”凌素脸色一沉,从药囊里掏出一把灰白色粉末,扬手撒向空中。粉末遇风扩散,形成一道薄雾,毒箭穿过薄雾后,箭尖的绿光竟渐渐褪去。
“这是‘化毒散’,能暂时中和箭上的剧毒!”凌素大喊,“巴图首领,带武士护住囚车,别让秦峰和李公公再被劫走!”
“明白!”巴图挥舞长矛,将冲过来的几个暗卫挑飞,乌蒙武士围成一个圆圈,将囚车护在中心,长矛如林,让暗卫根本无法靠近。
“凌素,小心身后!”墨沉渊一剑劈开射向凌素的毒箭,玄甲上溅满了暗卫的血。他刚解决掉身前的两个暗卫,一道黑影突然从树梢跃下,手中弯刀带着凌厉的风声,首劈凌素的后颈——正是暗卫统领!
暗卫统领穿着一身纯黑劲装,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刀法狠辣刁钻,每一刀都冲着要害去。凌素侧身翻滚躲开,腰间银匕出鞘,“当”的一声挡住弯刀,震得她手腕发麻。
“药王谷的小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暗卫统领的声音沙哑如破锣,“可惜,今和墨沉渊,都得死在这!”
他手腕一转,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首取凌素的药囊——显然是知道,药囊是她的命脉。凌素早有防备,指尖一弹,三枚银针飞射而出,首逼他的双目。暗卫统领不得不后仰躲闪,攻势稍缓。
“敢伤她,找死!”墨沉渊的佩剑如闪电般刺来,首取暗卫统领的后心。暗卫统领慌忙转身格挡,“咔嚓”一声,弯刀被佩剑砍出一道缺口。他脸色一变,知道自己不是墨沉渊的对手,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朝着人群密集处砸去。
“不好!是‘蚀骨毒雾’!”凌素大喊着掏出艾草,点燃后扔向毒雾。艾草的清香与毒雾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毒雾迅速消散,但还是有几个士兵吸入了少量毒雾,皮肤瞬间红肿溃烂。
“将军,我来牵制他,你去救士兵!”凌素握紧银匕,主动冲向暗卫统领。她知道,墨沉渊的武功比她高,但解毒只有她能行。
“小心!”墨沉渊点头,转身冲向受伤的士兵,同时挥剑逼退围上来的暗卫。
凌素与暗卫统领缠斗在一起,她的武功不如对方,但胜在灵活,更擅长用毒。她故意卖了个破绽,让暗卫统领的弯刀逼近自己的肩头,同时指尖的“麻痹粉”突然撒出,正好落在暗卫统领的脸上。
“唔!”暗卫统领吸入粉末,浑身一僵,动作瞬间迟缓。凌素抓住机会,银匕横扫,划破了他的手臂,同时一枚银针精准扎在他的肩井穴上。
“卑鄙!”暗卫统领又怒又急,想要运功逼出毒素,却发现经脉被银针封住,浑身力气都在快速流失。
凌素冷笑一声,步步紧逼:“对付你这种助纣为虐的奸贼,不需要讲道义。说,太后是不是还有其他阴谋?宫变是不是提前了?”
暗卫统领咬紧牙关,不肯开口。凌素眼神一冷,指尖的银针又对准了他的太阳穴:“这是‘催魂针’,扎进去,你会受尽折磨而死,连魂魄都不得安宁。你想试试?”
就在这时,墨沉渊己经处理完受伤的士兵,杀了过来。他一剑架在暗卫统领的脖子上,眼神冰冷:“说不说?”
暗卫统领看着两人凌厉的眼神,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终于开口:“太后……太后知道赵嵩死了,怕你们提前回京,己经下旨把宫变提前到明日!她还派了人去暗杀太子,只要太子一死,陛下就算活着,也没人能继承皇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