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当即打住,专心讲道:“五感六识本质上是凡人各种感知的延伸,用真气把感官锻炼得更灵敏,这过程中相关的部位可能会酸痛,但別怕,疼就是在长肌肉。”
雅拉若有所思:“这种方法,倒是跟那些用动物器官改造自身的巫术有些类似……这个秘术倒不是很『秘嘛。”
“誒,先別急著下定论。”杜威打断道。
“在锻炼了基础的感知后,你就可能尝试在更高的层次上延伸自己的感官,用真气把它们揉在一块,再把它们延伸出去,用这个融合的感官去感知。”
“锻炼这个融合的感官,需要一个特殊的法术,这就是五感六识的秘术。”
“我个人感觉这个秘术的本质就是让这个模糊的感官具备活性,再稳定住这个混合感官的性质,並让它变成一个可以成长的东西。”
雅拉听到这,似乎瞭然了:“五感六识是个超凡器官!”
“不对。”杜威摇头否认道:
“那些巫师的超凡器官是需要实体的,通过生物炼金手段把各类魔兽的器官融合,集百家之长,跟五感六识不同。”
杜威说到这,才发现五感六识到底是个多匪夷所思的东西。
它不是个器官,却比任何超凡器官还要更综合,更简单,还更加强大。
这就是筹风楼多年来,各位前辈知识的结晶——他们也有西方法师不能企及的智慧。
他在心里稍稍感嘆了一下,继续道:“这个融合的感官逐渐成长,到了一定程度就会变成另外一种东西,它不再需要形状,而是有了水一样的性质,只要你想就能泼出去,隨意感知外界。”
“这时就类似我用法术感知了!”
雅拉脸色发苦,她用法力感知外界这么久,当然知道其中的难处,可中原却有办法把它变成像呼吸一样自然。
她嘆了口气:“每一种超凡体系都有不同於他人的优点。”
杜威笑了笑:“我老家有一句谚语,说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雅拉轻轻念叨。
“道理是真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读起来拗口……一些法师说你们中原人是蛮夷,现在看他们已经错得离谱。”
杜威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吹捧。
“那来吧,现在你试试能不能用法力刺激,提高感官的感知能力。”
“提高感知能力后,你再尝试把它们糅合在一起,然后看看法力能不能让它具备活性。”
自修室內,雅拉一遍遍地试错,微微的法力波动不断震盪,她確实能够提高了普通感官的感知能力。
比如耳朵的听力,鼻子的嗅觉。
可到底是收效甚微,法力在这方面並不如真气。
杜威於是给她渡入真气,用真气助她提高感官的感知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感六识不是一天的事情,就连最初的阶段,都是水磨的功夫。
杜威深知这一点,两人一个在屋內百无聊赖地看书,一个则毫不停歇地疯狂增强自己的感官。
雅拉认真得仿佛一只倔强的小猫,死咬著毛线团的线头不放,又像抽丝剥茧地打开这个毛线团。
可很快她就意识到一个恐怖问题。
雅拉脸上一僵,看到了墙上的掛钟,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
也就意味著,她不知不觉已经翘了几乎一天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