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潘大虎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一言不发,铁一般的冰冷在屋內蔓延。
杜威在沉默中站著,反覆推敲自己是否的话中是否有疑点。
这一次过后,他才明白真人与真人之下的武者到底有多大的差距,这差距就算比喻成天堑都算小的了。
潘大虎在千里外操纵的木偶,即使被神父评为只有几分法力,但抬手间也是打得灰城满目疮痍。
他感觉自己已经理解为什么真人都默契地不插手凡间事务了。
许久,潘大虎的声音传来,她狐疑道:“你是说你们进入神国,还毫髮无损从里面出来了?”
杜威打了个哈哈:“倒也不是毫髮无损。”
却见潘大虎连带著椅子都飘了起来,围著杜威绕了一圈,不时伸出手按在他身上,隱隱传来的力道让杜威屡次肌肉都紧绷起来。
“没撒谎?”
“没有,哪敢跟您撒谎啊。”
潘大虎重新落到了桌子旁,將茶水一饮而尽:“那证据呢?神仙之事我也不第一次接触,可你说的太玄乎了,又是认知修改又是规则攻击,凡事总得讲证据吧?”
她的目光幽幽:“要是我筹风楼人一出口就是认知修改,我这门派还开不开下去了?”
“你得拿出点证据来,不然可別怪我这个老东西翻脸不认人……还是说你凭藉一部仙法,就敢来糊弄我了?”
潘大虎说得慢条斯理,可杜威额头却布满了细汗。
他也不知自己想的对不对,只能硬著头皮道:“掌门可找找身上的金书,这个任务中你我各一本方便联络,我那本已经在神国中被毁掉了。”
潘大虎沉默了半响,摇了摇头:“我可没有只剩半边的金书,你不会是在誆我吧?”
她的眼神看得杜威心惊肉跳。
怎么回事?
难道是灰城被抹去了,所以连过去的痕跡都没留下!
要是这样,我上哪找证据啊!
杜威绞尽脑汁,在认知修改中有什么东西是不受影响的吗?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神灵,只有神灵才会不受认知修改的影响,他要找一个与神灵有关的东西!
“掌门,我想到了一个东西可以作为证据,我现在去取来。”
潘大虎笑道:“不会想找机会跑了吧?”
“您在这我哪跑得了!”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门。
“那可不一定,能在一位真人眼皮子底下溜出去几天,现在我可拿不准你小子。”
嘭。
房门关上,潘大虎脸色渐渐淡了下去,她嘖了一声:“直接杀了哪有这么多麻烦,真不知道留著干嘛,而且自己不想摊上这麻烦还让我代劳!”
她连续喝了几杯茶,目光似乎穿透了门板看向外面:“会仙法的人,也不过是人而已。”
……
杜威合上门,心有余悸地呼吸著被阳光晒热的空气,几乎让他泡在海里的肺都沸腾起来。
心臟跳不停,刚才他还以为自己就要饮恨归西了。
他抬眼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客栈,走廊有条楼梯直通下方的街道,路上行人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