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巴巴湿地。
巫师夏提丝收藏的一块微缩地貌,此时正安安静静地放在书房的鱼缸里,沐浴阳光。
已经七岁的阿琉林轻轻推开门,躡手躡脚地摸进书房。
他恶狠狠瞪了一眼书桌上吱呀乱动的羽毛笔和墨水瓶,慢慢走向鱼缸。
在数件家具的注视下,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孩嫻熟地翻进鱼缸,只一下就缩成尘埃大小,跳到湿地里面。
片刻后,伴隨著鸡飞狗跳的噪音。
阿琉林手里抓著一大把草药,敏捷地跳出鱼缸,又毫不留情地把一只即將飞出鱼缸的鸚鵡踢了回去。
“淦!丧良心的小鬼!!”
那鸚鵡重新掉回湿地里,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却依然刺穿了夏提丝小屋的寧静。
东西到手,阿琉林也来不及理会让自己计划败露的可恶鸚鵡,迅速把草药塞进衣服里,咬牙冲向了另一个房间。
要在老巫婆回来前多拿点东西走!
这是阿琉林此时唯一的念头。
一想到夏提丝这个老巫婆居然要把自己送去学习,还不给自己任何资助,他就气的牙痒痒。
大不了自己拿!
穿过走廊,阿琉林一脚猛踹在旁边的房门上,可这个房门却诡异的没有上锁,让这个小鬼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呜哇!!”
阿琉林吃痛,眼泪立刻不爭气地哗哗流了出来,他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在针对自己,老巫婆不要自己,连门也在耍自己。
不知道哭了多久,发泄完情绪的阿琉林刚要站起来,把气全撒在那个害了自己的木门身上,就看到眼前房间的沙发上有一个红色的人影。
红色长髮如绸缎披在她身上,年轻修长的身体藏在火红巫师袍里,只露出一张笑吟吟的笑脸看著趴在地上愣住的阿琉林。
夏提丝回来得比阿琉林想像要早。
“呜哇!老巫婆!!”
阿琉林看见夏提丝更委屈了,也不管流满鼻涕眼泪的脸,抓住那张火红的巫师袍捂住脸哭得更大声了。
“我不要去理学会,你怎么想的居然忍心把你从小养到大的弟弟送出去!哇!我不能去读书,你都说我不配当巫师了!呜呜呜…”
夏提丝满脸嫌弃,她想扯开这个小鬼,但没能成功,只能摸著他头安慰道:
“你又不是我亲弟弟,你是我捡来的我当然忍心了!快撒开你鼻涕抹我袍子上了!”
“你不是总嫌弃跟著我只能喝实验的营养液吗?学院那边有专门的厨师做饭,准能满足你的胃口。”
阿琉林抹了抹眼泪:“我就乐意喝点营养液,正常人的饭菜我还吃不下了!”
“你整天吹嘘自己是传奇巫师,难道连教一个小孩都做不到吗?!”
夏提丝嘆了口气,站起来又看了一眼仍然掛在自己身上的阿琉林,径直向外走去。
“哎,我一个只有两百岁的花季少女好不容易带了七年小孩,你还想让我教你几年?我得累死跟你讲。”
她走到屋外的庭院边缘,掛在巫师袍上的阿琉林能看到这间屋子下方复杂的机械结构还在不断运行,用数只机械腿带著小屋前进。
前进的尽头是一座大山,青翠的山中藏著闪闪发亮的石灰石建筑。
夏提丝深吸一口凉爽的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