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楼,他就正好撞见了廊下在给几个弟子安排任务的沈伯。
老头一抬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个来回。
“怎么样?掌门没琢磨著往你身上改刀吧?”他迅速挥退几个弟子,把嗓音压低忧心忡忡问道。
“哪能啊!”杜威扯出个僵硬的微笑,想让自己看起来更轻鬆,可语气中的烦躁却出卖了他:
“好歹是全须全尾出来了。”
虽然没了修炼仙法的后顾之忧,又拿了强力的装备,但吕子胜身上的非人气息还有刚才无端的消失,就像两块巨石悬在胸口,让他本能感到不安。
仙,到底是什么呢?
他低眉沉思,不料沈伯又提起了另一件事打断了他的思绪:
“刚有弟子来跟我告你的状,跟我说你家那两个弟子太闹腾了,下午满山跑吵的人都睡不了午觉,你回去赶紧提醒人收敛些!”
“嗯?我明明安排她们练功砍树去了啊…”
杜威一愣,隨即心下瞭然。
这个大小姐到底是个拴不住的主,定然是觉得练功枯燥,砍树乏味,一转头头就把自己的吩咐当耳边风,跑山上疯玩去了。
想到这,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这怕麻烦的性子面对眼前这一堆的事顿时就感到浑身的疲惫,嘴里无意间嘀咕了一句:
“多大点事啊……老头你也別跟我妈似的,这么嘮叨不好。”
“你这小子!”
沈伯的鬍子动了几下,毫不示弱地伸出手指喷道:“你不满周岁就死了妈,知道你妈啥样吗?”
这话並没有被杜威听见。
他稍微提一口丹田真气,脚下迈出几步,早已到了青石路的尽头。
……
杜威跨入洞开的院子中。
此时太阳刚刚落了山,两个嘰嘰喳喳的声音从院中传出,却让他感到分外的安寧,连压在心口的烦躁都仿佛消失了。
一进门中,他迎面就撞见李桃欢提著一大桶水,踩著小碎步,走向自己那破烂的屋子。
“桃欢,干嘛呢?”他慢悠悠地走过去。
听见这话,李桃欢当即没忍住停下来,扭头给他做了个鬼脸:
“叫的这么亲热,知道的知道我是你徒弟,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什么人呢!”
“你这屋子太脏了!不打扫一下我们今晚睡哪啊?”
她憋著一口劲,脸涨得通红,咬牙用力,终於把水搬到屋前。
小黄从屋里探出头来。
“小姐我上面的地板擦乾净了……”她高兴地喊道。
可一看见李桃欢身边的杜威,小黄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哭丧著脸道:“师父!”
“我,我们不是故意进你房子的!”
“呃,其实说故意也对,但但是……”
她越说越急,语无伦次半天终於气急败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