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后,纤细的龙影掠过厚重的云层,它完全掩藏在雷光和雨云之中,如泥牛入海没引起半分动静。
灰城人因久违的雨天即將到来而喜悦,这对於一个乾旱的內陆城市来说確实是难得的好事。
潮湿闷热的空气充斥街巷,一股发霉生酸的腐朽的味道涌入菲斯蒂的鼻腔。
她悠閒地站在一个小店门口,大眼睛四处乱转,显然在物色自己的猎物。
作为一个职业睁眼说瞎话的冒牌占卜师兼打牌老千,她找寻的目標要么是愿意相信命运的有缘人,要么是乐意钱看她表演的冤大头。
街面上人来人往,菲斯蒂仅仅是把招牌掛出来,隨意地坐在门口,任由身上的黑袍遮掩面容,便不再多做任何事情。
毕竟干他们这一行的,就是得保持神秘的形象——要是嘴太碎,太殷勤,金主们可就不买帐了。
靠著一手巧妙的出千手法,顾客们又多把出千当成是未卜先知的手段,菲斯蒂也就名正言顺以占卜家的身份在灰城伊文十字街站稳了脚跟。
很快,她就迎来了第一位顾客。
不过对方显然是一名巫师,至少是一阶的巫师。
无论在哪里,巫师可都是大人物,所以菲斯蒂並没有耍什么招,而是用故弄玄虚的方式打发走了对方。
“先知啊!”
出门之前,这人还在感慨。
“我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法术波动,你是怎么知道我……肾有问题的?”
他压低声问道。
菲斯蒂笑而不语,她总不能说为了坑蒙拐骗自己涉猎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中医也在其中。
只要借著占卜的名义摸摸对方的手,看看对方的气色,自然就不难推断出这个结论。
“我得再跟您確认一下。”这位巫师用上了敬辞,小心翼翼问道:
“是在极北之地寻找一种两脚站立的鸟,禁慾六十天之后熬汤服下吗?”
菲斯蒂轻轻点头。
赚了对方七个银幣,看著他慢慢走远后,她差点没忍住蹦了起来!
大主顾啊!
平时坑骗帮派小子和马车夫只能扣下来几个子,也只有身价地位双高的巫师大人才能让她狠狠赚一把。
菲斯蒂深諳见人下菜碟的道理,什么样的人就应该收什么样的价钱。
最好能让顾客肉疼又不至於付不上钱。
菲斯蒂暗暗压下狂喜的情绪。
就在她准备回去故作高深的时候,一个穿著朴素的中原男人默默走了过来。
“占卜吗?”他往小店內扫视一眼,又抬头看到了门上面写著“菲斯蒂占卜房”的招牌用带有口音的科格尼语问:
“连会遇上什么麻烦也能算清楚?”
来人入乡隨俗,披了一件羊毛斗篷,內里的衣服大概是中原的款式,下摆和鞋子沾有不属於灰城的泥土,应该是刚来到这的旅客……
菲斯蒂的思考完全隱藏在阴影中,晨光在小麦色的脸颊上留下斑斑点点。
“当然。”她淡淡道,语气无悲无喜,仿佛对钱没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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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算的是某种隱秘,你甚至可以用象徵代替事实,这对我的占卜不会有任何影响。”
杜威看她镇定自若,顿时觉得多了几分可信度。
“行吧,那你就帮我测一下,接下来我將要遇到最大的麻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