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心里直骂这群老傢伙,但杜威转念一想,这未尝不是个试探的绝佳机会。
而他眼下缺的,就是这个机会!
只要掌门允许他外出,便足以说明她此刻並未將自己视为必须立刻清除的威胁……亦或是对那份“大因果”的来由存疑。
这短暂的离场,就是给自己爭取周旋的时间,也许还能因此换来一丝生机。
想到这,杜威霍然起身,朝圆桌周围的长老们拱手,道貌岸然道:
“诸位高义,不必再爭了!师长们体恤,杜威明白。但若因贪图安逸而令师长涉险,我良心难安。”
“这差事还是交由我去吧!定不负掌门和诸位所託!”
这话掷地有声,余音尚未完全消散——
议事厅內那番“感人肺腑”的爭执瞬间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掐断,戛然而止。
方才还爭得面红耳赤、恨不得立马为门捐躯的长老们,立刻跟变脸表演般收敛了所有情绪,脸上堆满了无比欣慰和讚赏的笑容。
“好!”
李焕第一个抚掌讚嘆,声音洪亮:“杜师侄深明大义勇挑重担,实乃我筹风楼之幸!老夫果然没看错!”
“哎呀呀!瞧瞧!这才是我筹风楼门人该有的担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那位喊著“万死不辞”的长老也激动得直拍桌子:“杜师侄你这份胆识和气魄,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有杜师侄出马,此事必成,我等也就放心了。”
“沈伯慧眼如炬啊!没想到当年给我们带回来的孩子还是个后继之人!”
“看到师侄这等英才,我也能安心退休了。”
杜威保持著抱拳的姿势,虽然很想要给这群欠扁的老头来两下狠的,但眼下也不是时机啊!
一切看上去已经妥了,但还是得看潘大虎的態度。
要是她拒绝,那杜威感觉自己就活不过今天了。
他微不可察地低下头,想用余光去观察对面少女的脸色,却意外发现她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唰!
杜威赶紧移开视线,浑身冒起了冷汗。
这一刻,真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仿佛有千钧之重,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喉咙滚动,一股铁锈味涌了上来。
杜威艰难地维持姿势,耳边眾人嘰嘰喳喳的交谈声在迅速远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內部在迅速崩坏!
潘大虎甚至没有使用真气,仅仅是五感六识不加掩饰地探查,都足以要了杜威的命!
他的精神高度紧绷,就在怀疑掌门要杀了自己,还在犹豫要不要召出吞星龙首抵抗的时候。
身上压力骤然一轻。
“好。”
潘大虎毫无起伏的声音落在杜威耳中,却宛如天籟。
“就由你来执行这个任务。”
她一开口,议事厅其他声音便消失了。
“诸位可以先行离开了,接下来我要给任务的执行员讲述细节,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沈伯在走出门之前,还给杜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记住自己的嘱咐,后者只能苦笑著点点头。
阿伯啊!你以为只是十五天拘留,但其实是死缓!
杜威没有半分庆幸,此时和一位如狼似虎的掌门共处一室,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人很快走光了,连门都给自己关上了。
他跟潘大虎相对而坐,对方却跟没看到自己一样,拿出断裂的亚瑟王手办仔细地修补。
过了许久,伴隨“噠”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