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人影面前,借著熹微的天光看清楚了这人的模样。
是个拿著空酒瓶的酒鬼,手指天空面露骇色,不知是看见了什么。
杜威伸手推了下他的身体,纹丝未动。
“奇怪。”
他运起真气用力再推,可对方毫无根基的身子却像山岳般难以撼动。
跟他原先的猜想一样,这些人和物应该都陷入了某种奇妙的停滯状態,无法动弹。
可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能够自由行动的?
菲斯蒂手的指小心地戳向酒瓶上的一滴液体,惊奇道:“竟然连一滴酒都变硬了!”
杜威摇头:“要是能像变硬那样简单就好了。”
他谨慎的带著菲斯蒂穿过十字街,缓缓朝远离教堂的方向移动。
如果远离异常的发源地,能否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是杜威目前的想法——尝试离开已经是他基于谨慎考虑,目前最稳妥又最有可行性的应对方案。
能安然离开当然最好,就算行不通这段时间也並非完全浪费,他可以等到潘大虎的消息再重新擬定计划。
就在这时,杜威看见菲斯蒂要去触碰屋下的苔蘚,赶紧制止道:“停下!收手!”
“哦!”菲斯蒂訕訕收回手,解释道:“我之前没注意到这里会长苔蘚……”
说完,她忽然反应过来:
“灰城这么干燥的气候会长苔蘚吗?”
杜威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
“现在的情况就算地上长出人头我都不奇怪。”
菲斯蒂一愣。
跟杜威溜了一圈已经让她没了危机感,现在回过神立马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可紧接著,她就看到杜威因为这个蠢问题停了下来。
他撩开脆弱的苔蘚,虽然不认得这种青锈色的植物,可下边的一种海菜却让他顿感不妙。
这是海里才有的植物啊!
它们需要泡在海水里才能正常的生长繁衍,可现在地面十分乾燥,它们却完全没有枯萎的跡象……
虽说有什么异常杜威都不感到奇怪,可他却联想到了之前纸上的內容。
潮汐……海洋水面周期性涨落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