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剑尖每一次点出、每一次划动,都能精准地划过触手吸盘最脆弱的部位,切断神经,或是灵巧地避开那些闪烁著幽蓝光泽的致命毒刺,同时在其上留下细密的剑痕。
当最后一条、也是最为粗壮的核心触手被他的剑刃无声斩断时,毒刺章鱼发出了尖锐刺耳、直透灵魂的悽厉尖啸,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翻滚,墨汁四溅。
但刘德凯终究未能完全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划伤——那是毒刺留下的死亡之吻。
青黑色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所带来的麻痹与钻心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身形微微一滯。
他立刻盘膝坐下,將陪伴多年的流云剑插在身前的沙地里,剑柄上的流苏隨风轻摆。
迅速服用解毒丹,然后凝神静气,全力运功逼毒,头顶隱隱有白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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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缨的双剑,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缠绕、绚丽夺目的虹光。
她面对的是以攻击凌厉、速度迅捷著称的先天七层“剑鰭鯊”。
这场对决,从一开始就是矛与矛的极致碰撞,是进攻艺术的巔峰较量,没有丝毫退让可言。
双剑与鯊鱼那如同利刃般锋锐、闪烁著寒光的背鰭每一次交锋,都会迸溅出一连串耀眼的火,发出金铁交击的清脆鸣响。
她的剑法暗合阴阳至理,圆转如意,生生不息。
左手剑守得绵密严谨,滴水不漏,仿佛一道无形的墙壁;右手剑攻得凌厉霸道,雷霆万钧,每一剑都直指要害。
当战斗达到最高潮,气息都已提升至巔峰的剎那,她的双剑如同心有灵犀,同时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由攻转守的微妙破绽,化作两道惊鸿,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剑鰭鯊两侧的心臟位置!
剎那间,两团由无数细密剑光凝聚而成的璀璨剑莲,骤然绽放,美丽而致命,瞬间绞碎了剑鰭鯊的內臟与生机。
双剑归鞘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脆悦耳、浑然一体的合鸣,为这场华丽而危险的死亡之舞,画上了最终的休止符。
她微微喘息著,饱满的胸脯起伏不定,高强度的战斗让她消耗巨大。
但她的目光却迅速而冷静地扫过整个战场,立即判断出形势,毫不犹豫地向著伤势最重、情况最危急的同伴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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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撼山的战斗,则充满了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美感,没有任何哨,只有硬碰硬的碾压。
他的拳法简单、直接,却带著开山裂石、撼动山岳的无匹气势,每一拳都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面对两只以防御力著称的先天七层“铁甲海龟”,他的每一拳都毫无哨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厚重坚硬的龟甲之上。
拳头与甲壳碰撞发出的闷响,沉重而震撼,迴荡在沙滩上,甚至压过了海浪声。
当第一只海龟在承受了数十记这样凶猛的重拳后,被“叠浪劲”那层层渗透、专破硬功的阴狠暗劲震得內臟尽碎,口鼻溢血而亡时,王撼山的双拳早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甚至露出了森白的指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依旧凶悍。
另一只海龟目睹同伴死亡,发狂般地撕咬而来,速度竟快得出奇,与它笨重的体型截然不符。
王撼山此时已是强弩之末,避无可避,只能咬紧牙关,以重伤之躯硬接这最后一击。
“嘭!”
龟甲边缘如同巨大的战斧,狠狠地撞在他的胸口。
他清晰地听见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刺耳声响,剧痛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让他瞬间昏厥。
但这个铁打的汉子,凭藉顽强的意志,硬是凭藉著露出白骨的双脚死死钉在原地,没有倒下!
他发出一声咆哮,声震四野,凝聚起体內最后一丝力量,那露出森白指骨的右拳,带著他所有的愤怒、不屈和生命的力量,如同陨星般砸下,硬生生將最后一只海龟那缩在壳內的头颅,砸得凹陷进去,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他如同一个用鲜血浇铸而成的雕塑,巍然站立在两只海龟庞大的尸体中间,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脊樑,却依然挺得笔直如松,仿佛任何力量都无法將其压弯。
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他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被鲜血染红的、肆意而畅快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胜利的骄傲与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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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的刀,快得超出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在愈发昏暗的暮色中只剩下一道道闪烁不定、虚实难辨的残影,仿佛同时从多个方向发起攻击。
与一只以速度见长的先天六层“疾风海狼”的较量,是速度与速度的极致对决,是刀锋与利齿的死亡竞速。
他的身影在沙滩上留下无数令人眼繚乱的轨跡,如同鬼魅。
刀光每一次闪烁,都必然会在海狼坚韧的毛皮上留下一道深刻的血痕,鲜血逐渐將海狼的皮毛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