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晨曦初露,拙峰之上云雾繚绕。
张道临正在院中演练五行剑法。
张道临正在院中演练五行剑法,忽然心有所感,收剑而立。
但见远处一道青色流光划破晨雾,翩然落在院外。
流光散去,显出一位气度不凡的青年。
他身著內门弟子专属的青色云纹长袍,衣袂在晨风中轻扬,腰间佩著一柄古朴长剑。
“院內可是张道临师弟?在下纪天明,奉家师演武峰程长老之命,特来相请。“
青年站在院门外,声音温润如玉,语调不疾不徐,自带一股儒雅的书卷气。
但若细看,便会发现他目光开闔间隱含著一丝属於剑修的锐意,宛如藏於匣中的名剑,虽未出鞘,却已透出几分锋芒。
张道临早已感知到有人前来,闻声立即整了整蓝色衣袍,打开院门。
见到对方气度,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拱手躬身行礼:“有劳纪师兄亲自前来,道临惶恐。“
纪天明笑著摆了摆手,態度隨和:“师弟不必多礼。你东海战功赫赫,师尊早有耳闻,对你颇为看重。且隨我来吧,莫让师尊久等。“
两人隨即一同出发,前往位於副峰之一的演武峰。
路上,纪天明並未施展御物术,而是与张道临並肩步行,显然是有意藉此机会交谈一番。
通过一路閒聊,张道临得知这位纪天明师兄,正是程长老座下第八位亲传弟子,不仅修为已达灵液境八层,临近灵丹境,而且博闻强识,於宗门典籍、各方軼事乃至阵法符文皆有涉猎,在宗门內颇有才名。
更难得的是,他虽天赋出眾,却毫无倨傲之色,言谈间尽显谦和。
纪天明也简单询问了张道临一些东海战事的情况,言语间对这位新晋师弟的经歷颇感兴趣。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气势恢宏、直插云霄的巨峰赫然出现在眼前。
此峰高达两千五百余丈,比张道临先前居住的外门拙峰整整大了五十倍有余,宛如一柄擎天巨剑屹立在天地之间,仅仅是远观便让人心生敬畏。
峰顶隱没在云层之中,偶尔云开雾散时,可以瞥见其上隱约的殿宇轮廓,在阳光下闪耀著金辉。
隨著距离渐近,可以清晰地看到演武峰与其他灵秀山峰的迥异之处。
整座山峰仿佛经歷过无数岁月的战火洗礼,山体上岩石裸露居多,呈现出深沉的黑褐色,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痕跡,似是歷经了无数刀劈斧凿,处处透著沧桑与坚毅。
山势陡峭险峻,几如刀削斧劈,隱约间更有一股冲天战意与锋锐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神为之一凛。
纪天明见张道临目光中流露出震撼之色,便適时介绍道:“张师弟,这便是我们演武峰。整座山峰坐落於一条三阶灵脉之上,灵气充沛远超外门。你看——“他伸手指向山峰的不同区域,“山脚区域居住的是普通內门弟子,那里的灵气已是外门的数倍;山腰处则是核心弟子和內门长老们的洞府所在,灵气更为浓郁;至於峰顶,则是演武峰的主殿和一些特殊建筑。“
张道临顺著纪天明所指望去,但见整座山峰果然呈现出清晰的层次分布。
山脚处建筑密集,皆是青黑巨石垒成的院落,风格简朴却气势磅礴,隱约可见不少弟子在其中演武练剑。
往上看去,山腰处的洞府明显稀疏了许多,但每一处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周围阵法光芒若隱若现。
而峰顶则完全笼罩在氤氳的灵雾之中,只能隱约看见几座巍峨殿宇的轮廓,宛如仙境。
纪天明將张道临引至半山腰一处看似普通、实则阵法笼罩的洞府前。
洞府入口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幕笼罩,其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
他停下脚步,转身对张道临拱手道:“师弟自行入內即可,师尊已在洞府中等候。我便在此相候,稍后还需带你去办理內门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