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乾负手立於窗前,目光眺望著遥远的天际,眉头微微蹙起。
“志在仙路?”
“蹉跎岁月?”
他低声轻念两句,竟突然觉得罗寿山的这位江道友,看不透了。
“回赵爷的话,江道友確是这么说的。”
一旁的王媒娘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说道。
“一个不过练气三层的散修,竟也敢讲这种话。”赵坤嗤笑一声,语气中带著浓浓不屑与讥讽:“真是癩蛤蟆打哈欠,口气忒大!”
“大哥,我瞧这江淮,就是不识抬举!”
赵乾缓缓转过身来,单手倚在窗边,夜光石投射的淡淡亮光映在他的脸上,神色莫辨。
“不近女色……”
他低声重复了一句,指尖轻轻地摩挲著窗欞。
“看来,这位江道友倒是比我们想得……还要更有意思些。”
显然,白日里出现在罗寿山的王媒娘,便是赵乾,赵坤二人请去的。
按照常理来讲,寻常散修,骤然得势,哪怕不沉溺於酒色,也鲜少能有江淮这般清醒克制的。
这让赵乾感到棘手。
不怕江淮欲望强,就怕他无所求。
他走回桌边坐下,闭上了眼,手指轻轻敲在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一旁,赵坤也皱起眉头。
“大哥,这江淮软的不吃,真不好拿捏。”
“难不成真要上些强硬手段?”
“可丹斋……”
赵乾瞬间睁开眼,挥手止住了自己弟弟的话头。
旋即,他扭头看向垂手侍立的王媒娘,语气淡漠道:“这差事,辛苦王媒娘了。”
“不辛苦,王梅还要谢过赵爷提携,此事定会守口如瓶。”
王媒娘连忙鞠了一躬,踮著脚尖退出房间。
隨著她轻轻带上房门,静室內又恢復了平静。
赵乾先是瞥一眼赵坤,眼神里有著一丝责备,“日后做事,须知嘴里把著门。”
“是,大哥。”后者也不著恼,低头轻声应了一句。
之后,赵乾拍拍储物袋,一卷薄薄的册子骤然飞落於桌前。
这是青禾会內部流通的信息札记,主要记录灵植区诸多灵山近期的灵植產出,卓越人才以及周边灵植市价的变动情况,通常七天边就会做出相应的更新。
“江淮並非不吃软,只是我们没有给到他想要的。”赵乾边说著,边是翻开其中一页,手指轻点上面:“你看看这个。”
赵坤闻言,赶忙凑过去。
这页是由一位负责青禾会在罗寿山產业的会眾记录下的见闻简报。
其中看似不起眼的一段里,提到灵植夫江淮,尤其还讲述了他所种植三亩青精稻的详细情况。
“这我早就看过。”赵坤疑惑,继续说道:“不就是灵雨术厉害了些么?”
“再仔细看看。”
赵乾摇摇头,伸出手指在这段文字下方註解处点了点。
“简报提到过他田中的青精稻,分櫱数普遍比周边多出一成半,茎秆明显粗壮,抽穗也更整齐。”
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