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
“为什么会这样……”谢玉安没有理会吴朝明,喃喃自语道。
“发生了什么?”
“那篇小说,你不觉得熟悉吗?”
吴朝明轻轻摇摇头。在他印象中从没看过相似的情节,如果硬要说的话,倒有点像自己一直以来做的那个噩梦,但是谢玉安怎么可能知道他做的梦的内容?
“哦对,你当时不在……”谢玉安似乎冷静多了,“抱歉,刚才失态了。”
“看得出你被吓到了,虽然不知是因为什么,但是大家都有自己害怕的事情,没关系的。”吴朝明一脸真诚,谢玉安似乎被他的温柔感动,露出了惭愧的表情。
“之前对你的态度不好,实在抱歉,没想到这个时候唯一关心我的人居然是你。”
“别这么说,我觉得你们都没有恶意,只是都不够坦诚罢了。”
“怎么可能坦诚呢,这是事关生死的大事情啊!是你太幼稚了。”谢玉安紧皱着眉头。
“生死攸关……有那么夸张吗?”
“原本四个镇子之间相互合作,维持共同的平衡,这个时候突然说要从我们四个人中选择一个人继承方家的财产,平衡就不复存在了,这后果你能想象吗?”
谢玉安的忧虑显然发自内心,而他的话也刚好触及了吴朝明
心底的恐惧。
“难道方叔叔是故意要看我们四个镇子斗来斗去吗?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说到底,我们四个镇子的经济不都掌握在他手里吗?我们相互争斗对他也是有害无利。这不符合他商人的心态。”
“理由说不定是有的……先不说这个,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这是一件除你以外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我觉得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太不公平了。”
“请说吧。”
“这个房子里……有鬼。”
谢玉安的表情非常惊恐,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真实恐惧,吴朝明不得不认真对待他的话。
“为什么这么说?”
“比如,有人在房间里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但是去隔壁却发现是空房间。这种事时常发生,我自己也经历过,那感觉就像有个看不见的人在我身边……”
谢玉安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另外,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跟雪山中的女人有关……”
听到谢玉安提及这件事,吴朝明连忙激动地点头。见他这种反应,谢玉安用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道:“你对这件事也感到好奇吧,但是你肯定不知道,这个传说是真实的。”
“真实的?”
“就是真实发生过的意思。”
“什么!你也是目击者吗?”吴朝明难掩震惊地叫道。
“什么叫‘也’?”谢玉安露出狐疑的表情。
“我其实……”吴朝明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在梦中“目击”这件事。
谢玉安的表情变得有些防备。
“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我只是觉得你人挺好的,但是太单纯了,应该多留个心眼。”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谢玉安没有继续说下去。
望雪庄里果然隐藏着许多秘密。吴朝明还想再多问一些细节,但是抬头看到谢玉安的表情,便把到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只剩一句“你好好休息吧”。
2
晚饭后,照约定就是表演各自才艺的时间,方正树先给所有人一小时的时间准备。一小时后,吴朝明走下楼。只见姚凌、谢玉安和于林久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
姚凌气定神闲地跷着二郎腿,他的上衣换成了黑色宽肩运动背心,露出了手臂上发达的肱二头肌。谢玉安坐在离他稍远的椅子上,看起来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摊
开的雪白宣纸,宣纸旁是青花瓷的小碟,里面有一层浓浓的墨汁。旁边的笔架上从大到小摆放着一排狼毫,吴朝明对书法略懂一二,从毫毛的质地上能看出笔的质量确属上乘。于林久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木箱。
方正树和方雨凝坐在沙发的另一侧,方正树还穿着刚才的黑色西装,方雨凝换了一件白色连衣长裙,从领口露出白皙的脖颈。吴朝明走过来时,她没有看向他,而是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好像故意在无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