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霖谦点头,说了声谢谢。
警察刚挪动脚步要离开,视线里这个靠在车边,全程情绪都很稳定,冷静自若的医生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面对外人的温和疏离在看向某个方向时瞬间消解,眼眶里一下冒出泪光。
警察侧头,看见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挤过人群,朝他们跑过来,然后跟医生紧紧拥抱在一起。
不用多想,警察已经知道这位就是医生的丈夫。
“走了。”同事拍了下他的肩膀,警察收回目光,转身朝警车走去。
许原的伤势很轻,被医生简单处理完伤口,就被铐上手铐,在众目睽睽下被押送上警车。
余光暼到这一幕,温霖谦松开抱着丈夫的手,扭头看过去,钟隽赫顺着他的目光,跟一直扭着头盯着他们的那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许原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愤恨、委屈、不甘,受伤糅杂在一起,让这张年轻面孔留给温霖谦最后的印象就是这幅令人惊愣的表情。
直到被押上警车的前一秒,许原死扭着头,保持着这幅表情看向他。
温霖谦眼神闪烁两下,垂在身侧的手被人牵起。他扭头看过去,正对上丈夫温柔安慰的眼神。
钟隽赫温声说:“我们回家吧。”
温霖谦顿了两秒,才回答:“……好。”
他的眼神还有些怔愣,看起来还在思考什么,钟隽赫盯着他,脸颊微动,暗自咬住后槽牙,刚想说什么,只见温霖谦眼神一变,一下想到什么的样子,扭头看他,说:“不对,我们要去点点家接咖啡!”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咖啡还在点点家?”
钟隽赫眼中闪过一丝茫然,被温霖谦一提才想起这件事,赶紧点头答应。
温霖谦:“走吧,我们先去点点家接咖啡,接到咖啡一起回家。”
钟隽赫嗯了声,任由他牵着自己往车边走,握紧温霖谦的手。
第二天,警察联系房东,搜查了许原已经过了租期的住所,搜出了大量关于邻居夫夫的调查资料,偷拍照片和录像,证明他的犯罪行为绝非一时起意,而是长久计划,目标明确。
温霖谦咨询的律师说,这些证据会很大程度影响对许原的定罪和判刑。
但是这些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在温霖谦去警局做完笔录,走出警局大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决定把这个人和这段糟糕的经历留在身后。
他没有回头,不快不慢走下警局前的台阶,像许原的摄像头无数次拍到的那样,眉眼清润,面容平和,径直走向车的方向,随手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坐上车,关上门。
一周之后的清晨。
“那就拜托您帮我们照顾咖啡了。”温霖谦把咖啡和一些猫咪用品交给安娜奶奶和她的小孙女。
安娜奶奶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面露笑容,对他说:“咖啡放在我这里,你就放心吧,温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