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血腥味和骚臭味混在一起,让人作呕。
雨化田最后的惨叫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呜咽。
独眼龙带著两个士兵,动作麻利得像屠宰场里干了三十年的老师傅。
手起,刀落,乾脆利落。
鲜血溅在地上,很快和之前的酒渍、油污混成一团,变成了暗褐色。
“哐当。”
崭新的楠木棺材盖被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一个半人高的大陶坛,坛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
大厅里剩下的几个富商和李半城手下的旧官吏,一个个抖得像风中的筛子,脸白如纸,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眼睁睁看著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厂督主,转眼间就成了一罈子肉酱和一盒零碎。
秦风从那张虎皮大椅上站起来,踱步到那口楠木棺材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棺材板。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那些富商的心口上。
“各位。”秦风转过身,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这份回给九千岁的大礼,你们觉得,他老人家会喜欢吗?”
一个穿著锦袍的胖商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將军饶命!將军饶命啊!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都是被李半城和这阉狗骗来的!”
“对对对!我们都是良民!我们都是忠於將军的!”
剩下的人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跪了一地,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秦风脸上的笑容不变,他走到那个胖商人面前,弯下腰。
“起来,別跪著,地上脏。”
他伸出手,拍了拍胖商人的肩膀。
那胖商人浑身一僵,感觉自己的肩膀上落下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座山。
“我这个人,最好说话了。”秦风的声音很温和,“你们呢,都是碎叶城的栋樑。碎叶城打了这么大的仗,死了这么多人,现在百废待兴,正需要各位鼎力相助。”
他环视一圈,看著那些跪在地上,满脸惊恐的人。
“我知道,你们在宴会前,跟雨化田都通过气,准备等他摔杯为號,就带人反了我,对吧?”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
胖商人刚刚被扶起的腿一软,又瘫了下去,裤襠里一片湿热。
“將军!冤枉啊!我们没有!”
“是啊將军,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啊!”
秦风摆了摆手,止住了他们的哭嚎。
“有没有,不重要了。”他指了指门口那口棺材和那个罈子,“他们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