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主看著秦风放下那杆奇特的火銃,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指著远处已经开始后撤的霍去病大军,声音都在发抖。
“为什么不打?你刚才明明可以……”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刚才那一枪,要是瞄准的是霍去病的脑袋,而不是那顶头盔,这位大乾军神可能已经是个死人了。
“打他条腿?”秦风把那杆“神机一號”宝贝似的扛在肩上,撇了撇嘴。
“公主殿下,你当这是街头混混打架呢?打断他一条腿,他只会更疯。”
秦风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营寨,那里的混乱正在被强行压制下去。
“一个冷静的敌人,你知道他下一步会干什么。一个被彻底激怒的疯子,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他冲黑牛招了招手:“行了,別敲了,收工!回家!”
黑牛把手里的铜锣往地上一扔,满脸不尽兴:“头儿,这就完了?俺还没玩够呢!”
“以后有的是你玩的。”秦风踹了他一脚,“把山谷里的东西都收拾乾净,特別是那些铁蒺藜,一个都不能留给他们。咱们穷,得省著点用。”
……
霍去病的中军大帐里,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那顶被洞穿的银盔就摆在帅案正中央,那个小小的弹孔,像一只嘲弄的眼睛,盯著在场的所有將领。
霍去病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
“斥候呢?派出去的『夜鸦呢?”他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冰冷的寒气。
一个副將硬著头皮站出来,躬身道:“將军……还……还没有消息传回。”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霍去病站起身,走到大帐门口,看著野狼谷的方向。
那里的锣鼓声和火光都已停歇,仿佛一切都恢復了平静。
可他知道,那座看似平静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常规的法子,对付不了他。”霍去病自言自语。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回头,对著帐篷角落的阴影处说道:“出来吧。”
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那人一身红衣,身材窈窕,脸上蒙著一块红色的面纱,只露出一双勾魂夺魄的眸子。
她的手里,提著一个奇特的鸟笼,笼子通体由黄金打造,里面却空无一物。
“红莲,见过冠军侯。”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却带著一股让人不寒而慄的阴冷。
“九千岁让你们来,不是让你们在这里看戏的。”霍去病看都没看她一眼,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瞧不起这些藏头露尾的江湖杀手。
红莲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银铃,却让帐內的將领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侯爷的先锋军,连人家的山头都没摸到就全军覆没了。我们要是再出手,岂不是抢了侯爷的风头?”
霍去病猛地转头,眼神如刀。
“我的目標,是踏平碎叶城,取秦风项上人头。你们的目標,是城里的那两个女人。”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们潜进去,把那个所谓的『黑莲圣女和九公主,活著带出来。做得到吗?”
“活捉?”红莲的笑声停了,她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鲜红的嘴唇,“侯爷的要求,可真多呢。我们血滴子,向来只管杀人,不管抓人。”
她拎了拎手里的黄金鸟笼,鸟笼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不过嘛,既然是九千岁的吩咐,我们自然会尽力而为。”
红莲的身影一晃,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话在大帐里迴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