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风更大了。
可耶律洪不知道的是,他这一脚油门踩下去,冲向的不是一群待宰的绵羊,而是一座已经架好了机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钢铁地狱。
……
此时,距离黑石山三十里外的戈壁滩上。
秦风正蹲在一块避风的大石头后面,手里拿著个硬邦邦的肉饼子,费劲地啃著。
霍去病趴在他旁边的土坡上,手里拿著单筒望远镜,正一动不动地盯著北方。
那里,原本灰白色的地平线上,突然冒出了一线黑烟。
紧接著,大地开始微微颤抖。
那震动顺著地面传到人的脚底板,震得人心头髮慌。
“来了。”
霍去病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动静不小,看这烟尘,怕是不下三万骑。”
秦风把最后一口肉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三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这耶律洪还真是个实在人,说全家老小一波流,还真就不留后手。”
身后的坑道里,那五千名原本萎靡不振的“叫花子”,此刻已经悄无声息地撕掉了身上的偽装。
那破烂的羊皮袄下面,露出了黑色的膛线枪管。
黑牛正趴在一个半掩埋的土坑里,嘴里咬著根草棍,把盖在加特林机枪上的破铺盖卷一把掀开。
那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在雪光的映照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头儿,这距离有点远啊。”
黑牛眯著眼睛测算了一下。“要不要往后撤撤?把他们放近了打?”
秦风跳上一块高地,看著远处那滚滚而来的黑色洪流,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疯劲儿。
“撤个屁。”
他拔出腰间的短火枪,对著天空吹了声口哨。
“都给我听好了!就在这儿把阵地给我钉死了!”
“三十里?他那是跑马跑过来的。”
“老子这次不跟他玩什么伏击,也不玩什么诱敌深入。”
秦风狞笑一声,指著那片奔涌而来的死亡浪潮。
“把那几十门迫击炮都给我架起来!”
“既然他想衝锋,那咱们就给他来个贴脸开大!”
“让这帮只会骑马射箭的土包子看看,什么叫他娘的排队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