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暉將整座边关都染上了一层淒艷的血色。
秦风扛著那堆叮噹作响的战利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营的土路上。身上的血腥味引得野狗远远缀著,却又不敢靠近。
周围的士兵看他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鄙夷、麻木,变成了纯粹的敬畏。没人敢上前搭话,甚至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快点回到那个虽然破旧,但有个人在等他的小土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內的光线有些昏暗。一道纤弱的身影立刻从床边站了起来,正是柳如烟。
当她看清门口那个浑身浴血,宛如从地狱爬回来的男人时,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秦风將手里的弯刀和皮甲隨手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然后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我回来了。”
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柳如烟情绪的闸门。
她再也忍不住,提著裙摆,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她没有扑进他怀里,因为他身上全是血污和煞气,她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又飞快地缩了回去,哽咽著问:“夫…夫君,你…你没受伤吧?”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份发自內心的担忧,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秦风满身的疲惫和杀气。
“没事,都是別人的血。”秦风的声音柔和下来,“別怕。”
他將那一百两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然后开始解身上那件已经破烂不堪的扎甲。
柳如烟连忙擦乾眼泪,上前帮忙。她的小手轻巧地解开那些被血黏住的绳结,当看到秦风赤裸的上身除了几道浅浅的白痕,竟真的毫髮无伤时,她才长长地鬆了口气。
“你坐著歇会儿,我…我去给你打水。”
她看著地上一片狼藉,便开始默默收拾。她將那件破烂的扎甲放到一旁,又捡起那把缴获的蛮族弯刀,小心地靠在墙角。
当她拿起秦风那件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外衣,准备拿去清洗时,一个硬邦邦、黑乎乎的东西从衣服內衬里滚了出来,掉在地上。
正是那块神秘的兽骨。
柳如烟好奇地捡了起来,入手极沉。她见上面沾满了乾涸的血跡和泥垢,便从水盆里拧了一块湿布,细心地擦拭起来。
秦风正坐在床沿,闭目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力量,脑海中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旺夫特质触发!】
秦风猛地睁开了眼睛!
旺夫?
他看向正蹲在地上,专注地擦拭著那块兽骨的柳如烟。
只见她的小手灵巧,隨著湿布的擦拭,兽骨表面的污垢被一点点清理乾净,露出了底下古老而神秘的纹路。
忽然,柳如烟“咦”了一声。
她发现,兽骨的一处纹路凹槽里,似乎有一个细微的凸起,像是被泥土塞住了。她用指甲轻轻一抠。
“咔噠。”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块兽骨的侧面,竟然弹开了一道极其隱秘的缝隙!缝隙里,塞著一卷被蜡封得极好的,小指粗细的油皮纸。
柳如烟愣住了,她抬头看向秦风,有些不知所措:“夫君,这个……它里面好像有东西。”
秦风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快步走过去,从柳如烟手中接过兽骨和那捲油皮纸,心臟砰砰直跳。
他之前检查过这兽骨,只觉得是个蕴含能量的奇物,根本没发现里面还藏著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