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哭峡。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绝壁,山石嶙峋,像是恶鬼的獠牙。风从狭窄的谷口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在割。
五辆破板车吱呀作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娘的,这地方名字真不吉利。”独眼龙老兵缩了缩脖子,仅剩的那只眼睛警惕地扫视著两侧崖壁,“老子在这条线上跑了十年斥候,每次路过这都心头髮毛。”
“少废话,赶紧走完拉倒。”鬚髮半白的赵铁柱咳了两声,推著车,脚步却很稳,“走快点,还能赶回去喝口热汤。”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知道,这趟路,有去无回。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风骑在瘦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没回头,但【鹰眼】词条赋予的超凡视力,早已將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了左前方崖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凸起岩石上。
那里,有东西。
就在车队走到峡谷最狭窄处时,异变陡生!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黑压压的箭雨,如同泼墨一般,从两侧崖壁上倾泻而下!
“敌袭!!”赵铁柱嘶声大吼,反应极快,一把將身边的同伴推到板车后面。
老兵们虽然残了,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还在。一瞬间,所有人各自寻找掩体,动作竟不比壮年士卒慢多少。
箭矢狠狠地钉在木板车上,发出“篤篤篤”的闷响。
有两辆所谓的“粮车”,盖著的油布被箭矢射穿,露出了里面塞满的乾草。
“哈哈哈!一群废物,果然是来送死的!”
崖壁上,响起蛮族人粗野的笑声。紧接著,绳索垂下,五十多名身形彪悍的蛮族士兵,手持弯刀,如同猿猴般顺著绳索滑下,从峡谷前后两头包抄过来,脸上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蛮族头目,他扛著一柄巨大的开山斧,眼神轻蔑地扫过这群老弱病残。
“大乾没人了吗?派这些走不动道的老狗来运粮?”
九个老兵的心,沉到了谷底。
五十个精锐蛮兵,对上他们九个残兵。
这是一场屠杀。
然而,就在这时,更让他们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在他们来时的峡谷入口处,又出现了一队人马。约莫三十人,身穿大乾军服,手持制式横刀,为首的正是昨天来传令的那个冷脸军官。
他们没有上前帮忙,只是远远地列开阵型,堵住了退路,像一群等待分食尸体的鬣狗。
王千户的“督战队”!
独眼龙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前有狼,后有虎。
“秦头儿……”赵铁柱的声音有些发乾,握著陌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死局。
可秦风,却笑了。
他依旧坐在马背上,仿佛没看到那些从天而降的箭矢,没看到前后夹击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