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的蛮族千夫长听见秦风的话,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哈哈哈哈!御酒?你们大乾的皇帝,都是软蛋吗?打不过就送酒?”
他身后的五千狼骑也跟著鬨笑起来,铁甲摩擦,狼嚎阵阵,囂张的气焰几乎要掀翻整个碎叶城。
那千夫长笑够了,脸色一沉,再次拉开巨弓,箭头直指秦风。
“少废话!开城受死!不然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路!”
秦风像是被那股杀气嚇到了,抓著拂尘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没回话,而是转头对著城下大喊。
“开……开城门!”
独眼龙和一眾陷阵营老兵都傻了。
“头儿?!”
“开城门!”秦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没听见吗!”
“吱呀——”
沉重的城门在所有守军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黑洞洞的城门后,是一条空无一人的街道,安静得可怕。
城墙上,原本严阵以待的弓箭手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几十个穿著盔甲,插著草的稻草人,在风中摇摇晃晃。
城下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蛮族千夫长眯起了眼睛,盯著那大开的城门,狼眼里满是狐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空城计?这帮南人就这点伎俩?
“出来!”千夫长用蛮语低吼一声。
一个瘦小的蛮族士兵哆哆嗦嗦地策狼上前。
“去,看看那酒有没有问题。”
秦风看到这一幕,急得在城墙上直跺脚。
他竟是直接从城楼的台阶上连滚带爬地跑了下来,一路跑到大开的城门口,身旁只跟著两个同样嚇得脸色发白的亲兵。
两人抬著一张小桌子,就摆在城门口。
秦风亲自將城墙上那一坛坛“御酒”搬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码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搓著手,对著城外的蛮族千夫长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將军……勇士!你看,我人都下来了,城门也开了,真没埋伏。”
秦风指著那些酒罈,双腿打著摆子,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这都是大乾皇帝赐的酒,好东西啊!本侯……小人不敢独享,特意献给各位勇士!”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几步,几乎要抱住千夫长的狼腿。
“只求各位勇士喝了这酒,就当……就当没来过!绕过这碎叶城吧!城里都是些穷苦百姓,真没什么好抢的!”
这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模样,彻底打消了千夫长的最后一丝疑虑。
原来不是空城计,是真的怕了。
他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你们大乾人,果然都是没卵蛋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