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著王鼎那张因为得意而扭曲的脸,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打了个酒嗝,醉眼惺忪地环顾四周。
“咋了?王家主这是要送客了?”
他晃晃悠悠地拿起桌上最后一只鸡腿,“老子的烧鸡还没啃完呢,这么著急干嘛?”
王鼎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再也维持不住。
“秦將军,死到临头,就別装了。”
他声音里的热络消失了,变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你以为你喝的是什么?是西域传来的『软筋散,无色无味,一个时辰內,武道宗师也得变成待宰的羔羊!”
赵家主和孙家主也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冷笑,看向秦风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秦將军,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如此狂妄,真以为我北凉世家是任你拿捏的软柿子?”赵家主冷哼道。
秦风听完,脸上醉意瞬间褪去。
他那双原本迷离的眼睛,变得比雪夜里的狼眼还要亮。
他站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连串骨节爆响的声音。
“演了这么半天,还真有点累。”
秦风將手里的鸡骨头隨手一扔,那骨头像一颗石子,精准地砸在王鼎面前的酒杯上,发出一声脆响。
“软筋散?王家主,你这待客之道,格局也太小了点。”
王鼎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没中毒?”
“你猜呢?”秦风笑了,他指了指身边的柳如烟。
“幸亏我媳妇儿嘴馋,想吃那盘桂花糕,不然,我还真就著了你们的道了。”
他把那杯敬酒的酒,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泼在地上。
酒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立刻冒起一阵青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嘖嘖,比鹤顶红还毒啊。”秦风咂了咂嘴,“王家主,为了杀我,你这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
王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身后的赵、孙两位家主更是嚇得后退了一步。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计划天衣无缝,秦风是如何察觉的。
“那又如何!”王鼎毕竟是老江湖,短暂的惊慌后,立刻镇定下来。
他拍了拍手,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
“就算你没中毒又怎样!我王家大宅之內,埋伏了三百精锐护院,更有八大供奉在此!你今天插翅也难飞!”
隨著他的话音,周围屏风后,樑柱上,一个个手持利刃的武者现身,將整个大厅围得水泄不通。
那八个气息悠长的老者,更是锁定了秦风周身要害。
“秦风,你现在跪下求饶,交出所有兵器图纸和配方,老夫或许可以给你留个全尸!”王鼎嘶吼道。
黑牛和魏獠將秦风和两位女眷护在中间,全身肌肉紧绷,如同两尊铁塔。
“头儿,跟他们废什么话!杀出去!”黑牛低吼。
秦风却摆了摆手,他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