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就那么轻飘飘地顶在黑鳩的脑门上。
那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破碎的头骨,直接传到了他的脑子里。
大厅外,千军万马奔腾的雷鸣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就要碾碎这里的一切。
大厅內,剩下的三十多名玄字部杀手,握著黄金鸟笼的手绷得死紧,一动不动地盯著这一幕。
他们的首领,玄字部统领,半步宗师的黑鳩,被人用一根烧火棍一样的东西,指著脑袋。
“你……”黑鳩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声音,他脸上全是血,眼睛里却燃烧著最后的疯狂与不解,“这是什么暗器?”
他一生浸淫武道,见识过无数奇门兵器,却从未见过如此粗陋狰狞的铁疙瘩。
“暗器?”秦风乐了,他顶著黑鳩脑门的手指动了动,“不不不,这玩意儿,叫道理。”
“故弄玄虚!”黑鳩猛地催动丹田內最后一丝內力,一股气劲顺著他的脖颈向上涌动,企图震开秦风的手,“区区铁管,能奈我何!”
秦风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看著黑鳩,眼神就像在看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谁他娘的让你说话了?”
他手指轻轻一扣。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瞬间压过了大厅外所有的声音。
一小撮火光在黑色的枪口一闪而逝。
黑鳩的脑袋猛地向右一甩,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秒钟后,他左边的耳朵连带著一小块血肉,从脸上脱离,旋转著飞了出去,最后“啪”地一声,糊在了不远处一根盘龙柱上。
鲜血,如同喷泉,从他左耳的空洞里喷涌而出。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於从黑鳩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双手捂著脑袋,在金山上痛苦地翻滚,金条银锭被他撞得叮噹乱响。
大厅里,所有玄字部杀手的身体,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彻底僵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没看清。
他们只听到一声巨响,然后他们的统领,就少了一只耳朵。
那根烧火棍……真的能杀人?
秦风吹了吹枪口冒出的青烟,慢悠悠地重新將子弹上膛。
他走到翻滚的黑鳩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你看,道理是不是很简单?”秦风用枪口拍了拍黑鳩另一只完好的耳朵,“我还没讲完,你別乱动。”
“魔鬼……你是魔鬼!”黑鳩的惨叫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嘶吼,恐惧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理智。
“砰!”
又是一声爆响。
黑鳩的右肩炸开一团血花,整条右臂软软地垂了下去。
“这一枪,是教你好好听课。”秦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啊!我的手!我的手!”黑鳩的惨叫声变得更加悽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