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弯腰抓起一把灰扑扑的粉末。
他在指尖捏了捏,粉末细腻如砂。
老石匠缩著脖子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这老头儿在碎叶城垒了大半辈子墙,头一次见有人把石头磨成这种灰。
“將军,这灰面儿沾水就糊了,真能顶事儿?”
老石匠看著地上的几个大铁桶,眼神里透著迷茫。
秦风把粉末扔回筐里,拍拍手上的灰。
“能不能顶事儿,待会儿你把尿憋住了,別嚇出来。”
他转身踢了踢地上的铁锹。
“黑牛,让你找的河沙和碎石呢?”
黑牛正光著膀子从外面跑进来。
他身后跟著几十个壮汉,抬著沉甸甸的筐。
“头儿,弄来了!”
“这玩意儿沉得要命,兄弟们腰都快折了。”
黑牛把筐往地上一砸,震起一阵烟尘。
秦风指著铁锅。
“按我刚才说的分量,三份砂子,一份这灰粉。”
“加水,给我使劲儿搅。”
老石匠带著几个徒弟,赶紧围到铁锅跟前。
水桶里的清凉井水倒进去,灰色粉末瞬间变成了黏糊糊的泥浆。
霍去病也在这时跨进了工坊的大门。
他看了一眼那锅稀泥,眉头拧成了疙瘩。
“將军,你说的『神石,就是这锅烂泥?”
霍去病走上前,用手指蘸了一点,搓了搓。
“这东西稀鬆平常,连浆糊都不如。”
“若是拿这玩意儿筑墙,蛮子一箭就能射穿。”
秦风没理他,接过一把铁铲,在大铁锅里翻动了两下。
泥浆在铲子的搅动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老霍,咱们打个赌。”
秦风斜著眼看他,嘴角掛著笑。
“这泥巴要是干了,你拿刀砍不动,怎么办?”
霍去病也笑了,他解下腰间的佩剑。
“这把湛卢跟著我多年,削铁如泥。”
“若这烂泥能挡得住我一剑,我这辈子给你当牵马小卒。”
秦风把铲子往地上一插。
“行,这可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