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息怒!”科大人和周少鹏俩人异口同声。科大人故作怜悯道貌岸然说:“这些都是我的朋友,老朋友。我不希望在这次事件还没有眉目前,便出现流血情况。看在我的面子上,请大帅放过他们,先找出能帮助我们寻找考察团和那尊神像的朋友重要嘛。”
“流血?今天下午早就流血啦!科大人,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在咱们老中国,最讲究面子,可他们不识抬举啊。老子带兵这些年,最讨厌给脸不要脸的人,你们自己说,谁帮咱这个忙,自己站出来,办好了这事儿,要钱给钱,要官给官,要房子给房子!我这有赏格!”王大帅满不在乎地把董无忌仨人在燕大的事儿说了一遍,更叫人心惊胆战。
贵爷和董仪周被唬得脸色惨白,不安地瞅瞅董无忌,明摆着这头的事儿还没完,又出了人命官司!这可咋办?
周少鹏沉稳地说:“大帅,燕大的事儿我已经派人开始调查了,这是我的分内之事,不必大帅劳心。只是现在抓人不太妥,科大人的面子要紧,在座诸位都是琉璃厂的高手,过分惊动了,也不好。”
“嗯……”王大帅点点头冷笑道,“你介个小子心眼还不孬!那么地,你瞅瞅,这里头老的老,没精神的没精神,都跟他奶奶霜打的茄子一样!这么着吧,我给你点兵,保管没错!”
“点兵?”几人愕然。
“不就是找个看古董的嘛?介有什么难的?可有一样,热河那块山高路远,沿途又不安静,得找个机灵伶俐,会看眼色,身子骨好,能跑远道的。科大人,您说是吧?”
科大人听着没头没尾的话,莫名其妙,还不好意思反驳他,只得点点头:“是的,话虽如此,但至少要见多识广、深通古玩的行家。”
“行家?介里谁不是行家?不是行家今儿个也来不了这!”王大帅一指,“你去!”只见他粗短的手指随便一点,正指向了一旁苶呆呆的董无忌!
董无忌迷迷糊糊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王大帅已然大马金刀起了身,一边拍打他的肩膀一边大声嘟囔:“奶奶个舅子!小董啊,帅爷我就瞅你顺眼‘卫生’,瞅你这细皮嫩肉的,就是你啦!你可得给老子争脸!别怕,一路之上有小周照应你,咱是要枪有枪,要钱有钱!一句话,科大人的事儿就是帅爷我的事!办好了,回来老子让你升官
发财;办不好,回来可得行军法!行啦,这事儿费了我不少脑袋,走啦走啦。科大人,跟我去老帅那儿打两把,上回输了三万多,还没捞回本呢!走!”说声走,王大帅拉着一脑门懵懂的科大人,扬长而去。
楼上顿感轻松,可剩下的刘副官当仁不让坐了首席,阴阴笑道:“大帅亲自点兵,小董少爷,这回你就得走一趟喽!”
“我?我、我没出过远门啊,我连北京城都没出去过,最远到过西山和通州。我的眼力还没入行呢……”董无忌苦着脸喃喃自语。
“那我管不着,但你们要记住:大帅的话,就是军令!违背军令,可是杀头之罪!”刘副官打了个哈欠,顺手点了根烟,小眼眨巴眨巴指点着战战兢兢的董无忌冷笑道,“你可记清楚了,大帅和科大人说了,其实你们的任务很简单,两项:一是找到那尊怪异的神像,二是找到失踪的人,不管死的活的,调查清楚他们失踪的原因!当然,我希望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就是大功一件!全部完成,大帅必有重赏!”
“我陪他去!”柳梦珊柳眉倒竖眼含怒气,她实在受够了这帮人的军阀虐气,忍不住拍案而起,“他胆小怕事,没出过远门,万一办砸了差事,得不偿失。再说我爸也是考察团的一员,我去名正言顺!”
“我也去!”大头仗义挺身而起,“我是他发小哥们,刘副官,您圣明,瞅瞅他这少爷样,哪能受得了?”
董仪周刚要为儿子说话,就听“啪”一声,刘副官狞笑道:“干嘛?干嘛!柳小姐,你是董少爷的对象吧,呵呵,还没过门就护上了?你想去?不成!这事儿有讲究,就跟我们行军打仗一样,男爷们走南闯北上阵杀敌,带女的不吉利!你啊,留在家听信吧。”他一指赵大头:“你行,是条汉子,瞅着也像江湖人,这事我做主了,去吧。周副处长,你们几个连夜商量一下,明儿一早就走。该用什么东西,要多少费用,赶紧预备。”
无可奈何束手无策的董无忌早已乱了神儿,他们几人的话语像紧箍咒的咒语一样钻得脑袋生疼。半晌,他突然意识到,巨大的危险就在眼前,惊急生勇,哆嗦着问:“刘副官,你说的当真?”
“当真!”刘副官见他眼神发亮,笑道,“你只要完成这俩任务,自然要啥有啥!完不成,到时候大帅要大开杀戒,我可拦不住!”
“如果,我是说如果,”董无忌心里拧成一团,拦住要说话的柳梦珊,
“如果只能完成一件呢?”
“这……”刘副官沉吟道,“即便查不清考察团失踪的真相,也要带回那尊神像。董少爷,有啥条件要提,你可赶紧说,不然中途抓瞎!!”
董无忌望着众位惊慌老实的掌柜、苍老的爷爷和爸爸、红了眼圈的柳梦珊,心一横说:“我去!你就给钱、枪、公文命令!”
“好,痛快!”刘副官晃**膀子起身拍拍他,“董少爷不含糊!诸位,今晚惊扰大伙儿了,来人,送诸位掌柜回家。董少爷,柳小姐,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