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他们的所有通信设备都已经损失了,没办法与欧阳联络。两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待第二天天亮,重肌人的活动没有那么频繁的时候,再离开这里,到预定地点与欧阳会合。两人再次检查了所有门窗和出口,又在壁炉里加了柴。
为安全起见,两人当晚没有分开,就在客厅地板上打了两个地铺,将背包和武器放在枕边,以防突**况,和衣而睡。
躺在**,邵子安久久无法入眠。回忆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他心中思潮起伏。
算上017,他们这一次一共牺牲了整整十名队员。自从在远山训练营与017相识,他们已经认识了整整七年。017虽然话不多,但他是邵子安在远山训练营最好的朋友之一,然而现在017离开了自己,邵子安心中伤痛不已。
除此以外,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重回玖川市,他经历的所有事情,甚至每一处细节,都与十五年前那段濒死体验中的经历,几乎一模一样。
从他们空降遇到重肌人,楼顶逃生,从热力管线进入沃尔玛超市,到扎西等人拉手雷和重肌人同归于尽,017牺牲,所有的情节都和十五年前在濒死体验中的经历完全相同!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邵子安左思右想,如坠梦中。
邵子安的脑中思绪万千,不知过了多久才蒙蒙眬眬睡去。迷迷糊糊中,忽觉有人来到他身边。他睁开眼睛,是岳澜。
借着壁炉的微光,只见岳澜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轻说道:“子安,你……你可以抱抱我吗?”
邵子安一怔。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拒绝岳澜。岳澜将头埋在邵子安胸前,低声说道:“谢谢你。”可以感觉到,岳澜的身体在微微地发抖。
良久,岳澜突然轻声说道:“子安,其实……我都知道了。”
邵子安说道:“你说什么?”
岳澜说道:“都是一样的,对吗?”
邵子安问道:“什么一样的?”
岳澜说道:“我们这一次回到玖川市,和你那一次的经历,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对吗?”
邵子安愣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有关那一段濒死体验中的经历,邵子安在上一次与岳澜讲述的过程中,并没有描述任何细节,包括他如何遇到岳澜,之后如何来到岳澜的家,以及他们两人最后在别墅的经历。岳澜对于那段故事的细节,可以说一无所知。
岳澜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知道,但是……我就是知道。”
邵子安心中震撼至极,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甚至每一句对话,都是一模一样的。”
岳澜说道:“对不起。”
邵子安问道:“怎么了?”
岳澜说道:“那一次你来找我,向我讲述这段经历,我不应该那么决绝地伤害你,我很后悔。”
邵子安说道:“这不怪你,换作谁都不会一下子接受那么离奇的故事。”
岳澜摇了摇头,说道:“不管怎样,我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邵子安说道:“都过去了,换作我,也会这样。”
“谢谢你,”岳澜笑了,笑得无比开心,“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
我讲个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邵子安点头。
岳澜说道:“从前,有一只大兔子和一只小兔子,他们生活在一起。
大兔子和小兔子一起吃饭,小兔子捧着饭碗对大兔子说:‘想你。’大兔子说:‘我不就在你身边吗?’小兔子说:‘可我还是想你。’小兔子咂吧咂吧嘴巴,说:‘我每吃一口饭都要想你一遍,所以,我的饭又香又甜,哪怕是我最不喜欢的卷心菜。’大兔子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吃饭。
“大兔子和小兔子该睡觉了。小兔子盖好被子,对大兔子说:‘想你。’大兔子说:‘我不就在你身边吗?’小兔子说:‘可我还是想你。’小兔子闭上眼睛,说:‘我每做一个梦都要想你一遍,所以,每个梦都是那么温暖,哪怕梦里出现妖怪我都不会害怕。’大兔子不说话,躺到**。
小兔子睡着了,大兔子轻轻吻了吻小兔子的额头,对她说:‘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我都在想你,悄悄地想你。’”
再一次听到岳澜讲述着这些幼稚而可爱的小故事,邵子安一时间恍如隔世,不由得痴了。
第二天早上,邵子安醒过来的时候,恍惚中,竟有一种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感觉。坐起身来,窗外已经天光大亮。房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岳澜笑吟吟地跑过来,说道:“你醒啦?我去给你打洗脸水。”
洗漱完毕,两人坐到餐桌前。静静地吃过早餐,邵子安和岳澜商议了接下来的安排和行程。与欧阳事先约定的接应时间是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地点是位于玖川市西北的奎文广场。到时候,欧阳会带队在那里接应他们。谁也没想到的是,他们这一次的行动会如此顺利。
现在邵子安可以采取两种方案:按原方案在这里等待三天,之后赶到奎文广场;或者现在就动身,直接到欧阳等人的临时营地会合,虽然距离会比预定的接应地点远很多。
仔细斟酌之后,邵子安决定采取第二种方案。因为,如果在这里等待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什么。更重要的是,TN-418病毒母体血清的保存时间不能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