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回到医院。
那条通往icu的走廊,仿佛一条通往绝望的隧道,每一步都踩在人心的碎片上。
他推开一间临时休息室的门,屋內的愁云惨雾,比他离开时更加浓重。
表哥王建国靠墙坐著,双眼空洞地望著地面,这个壮实汉子的脊梁骨像是被抽走了。
表嫂则趴在探视窗上,无声地流著泪,身体因压抑的抽泣而轻微颤抖。
看到王建军回来,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旋即又黯淡下去。
在他们看来,王建军能平安回来已经是万幸。
至於公道,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不敢再奢求了。
“建军,你……”
王建国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哥,嫂子。”
王建军打断了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他走到两人身边,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
只是將一张银行卡,轻轻塞进了表嫂冰冷的手里。
“这里面是一百万。”
“对方的赔偿金很快就会到帐,但这笔钱,你们先拿著给小涛治病,不够我再想办法。”
表嫂拿著那张卡,手抖得厉害,眼泪再次决堤。
“建军,这……这我们不能要……你已经……”
“拿著。”
王建军不容她拒绝。
他看著窗內不省人事的侄子,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龙的腿,我打断了。”
“所有欺负过小涛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至於那个派出所,还有他们背后的人,自然有国家来收拾。”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陈述著足以让整个街县天翻地覆的事实。
王建国和表嫂都愣住了,他们无法理解这些话背后的分量。
但他们能看到王建军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里面有一种让他们心安的力量。
“哥,嫂子,你们信我吗?”
王建军问。
两人下意识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王建军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走廊尽头,那扇能看到外面天空的窗户前。
他掏出的,不是那部常用的私人手机。
而是一部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却散发著冰冷金属质感的军用卫星电话。
他按下一串极其复杂的加密按键,没有拨號,而是直接激活了一条最高保密的量子通讯信道。
几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个慵懒、娇媚,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悦耳女声,说的是一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