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还未散尽的大厅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一块沉重的铅。
远处传来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一群嗜血的公牛正踏碎大地,狂奔而来。
紧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刺耳剎车声,尖锐得像是无数把尖刀在狠狠摩擦著所有人的耳膜。
那是死亡逼近的声音!
刚刚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倖存者们,心中才燃起的那一丁点名为“希望”的火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浇灭!
他们脸上劫后余生的狂喜僵住,转而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惧所取代。
有人踉蹌著扑到窗边,透过焊死的粗大铁柵栏缝隙,颤抖著向外望去。
只一眼。
那人“噗通”一声瘫坐在满是粘稠血污的地上,双腿软得像麵条,裤襠里传来一股骚臭。
园区外的空地上,黄沙漫天。
足足二十辆经过重度改装的丰田皮卡,像是一群狰狞的钢铁巨兽,呈一个巨大的扇形,死死堵住了办公楼的所有出口!
车身上满是弹孔和乾涸的血跡,散发著一股野蛮到极致的凶悍。
最让人绝望的是,每一辆车的后斗上,都赫然架著一挺重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像是死神睁开的二十只眼睛,冷漠地锁定了这里。
枪口下,黄澄澄的弹链在毒辣的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臟骤停的死亡光泽。
车下,站著乌压压的一大片人。
两百多號!
他们衣著杂乱,有的光著膀子,露出满身劣质的青色纹身,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手里更是拎著五花八门的凶器。
有能轻易劈开骨头的开山刀,有锈跡斑斑的土製猎枪,还有几十把不知转了几手的ak47。
这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
他们虽然队形杂乱,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狠和暴戾,比任何正规军都更让人胆寒!
这是赵家的“私兵”!
一群专门为赵家干脏活、吃腐肉、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鬣狗!
“里面的朋友!”
一个粗獷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两块滚烫火炭的声音,通过大功率喇叭,如炸雷般响起。
“不管你是哪条道上的过江龙,还是哪座山头下来的下山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光头壮汉,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他满脸横肉,一颗鋥亮的光头上,纹著一只下山的吊睛猛虎。
那双阴狠的倒三角眼,闪烁著豺狼般的残忍与狡诈。
赵家金牌清道夫,老黑!
一个能让金三角小儿止啼的狠角色!
他大喇喇地在安全距离外站定,手里拎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美式雷明顿霰弹枪,枪口囂张地朝天。
“连我赵家的盘子都敢砸?你他妈是活腻歪了,还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黑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浓痰,脸上的横肉凶恶地抖了抖。
“识相的,现在就把枪从窗户里扔出来!”
“然后光著屁股滚到门口,给老子磕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