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有时候比子弹还要快。
它能在零点一秒內冻结人的思维,让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察猜现在的感觉就是这样。
他死死盯著头顶那个黑洞洞的通风口,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连呼救声都发不出来。
那里,仿佛连接著地狱。
“来人!!!”
哪怕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喊出来的声音依然乾涩而嘶哑,甚至带著一丝可笑的颤音。
但回应他的,不是警卫的脚步声。
而是——
“轰!!!”
一声巨响。
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柵瞬间炸裂,隨著烟尘一同落下的,是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並没有像电影里那样帅气地落地。
而是像一颗炮弹,带著雷霆万钧之势,“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办公桌上。
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横飞。
而在王建军落地的同时。
他的手里甩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那东西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伴隨著尚未凝固的血水飞溅。
“骨碌碌……”
它滚过柔软的波斯地毯,一直滚到了察猜的脚边,才堪堪停住。
察猜下意识地低头。
那是一颗头。
一颗光溜溜的、纹著下山虎的头。
老黑的眼睛瞪得巨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脸上还凝固著死前那一刻极度的恐惧和求饶。
那双死鱼眼,正死死地盯著察猜。
仿佛在问:老板,两千万,什么时候给?
“啊——!!!”
察猜终於崩溃了。
他发出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尖叫,整个人向后跌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那身丝绸睡袍被红酒泼得透湿,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
“砰!”
大门被猛地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