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客车在尘土飞扬的乡道上停下。
王建军走下车门,脚掌踏在坚实的土地上,一股混合著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涌入鼻腔。
是家的味道。
十年了。
他脱下了那身承载著无上荣耀与赫赫战功的军装,换上了一身在省城地摊上隨便买的旧衣。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睛,也掩去了一身洗不掉的锋芒。
口袋里,那枚由最高层亲授,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特定资源的“龙纹令牌”静静躺著,触感冰凉。
但王建军希望,它永远都不要再有被动用的那一天。
他只想做回王家村的王建军,那个会帮母亲挑水劈柴的儿子,那个会给妹妹买糖葫芦的哥哥。
村口的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只是更粗壮了些。
王建军记得,小时候他最喜欢爬上去,一待就是一下午,每次都要母亲拿著鸡毛掸子在树下喊半天,才肯不情不愿地溜下来。
想到母亲,王建军的嘴角不自觉地笑了。
他加快了脚步。
穿过几排熟悉的瓦房,自家的那个小院遥遥在望。
然而,还没等他走近,一阵悽厉的哭喊声像一根钢针,猛地刺入他的耳膜!
“求求你们!放过我女儿吧!钱……钱都给你们!”
是母亲的声音!
紧接著是妹妹王小雅惊恐的尖叫:“不要碰我!滚开!啊——!”
王建军脸上的温情瞬间凝固,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结。
下一秒,一股足以让尸山血海都为之颤慄的滔天杀意,在他眼中轰然引爆!
他冲向家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战鼓之上,沉重而急促。
距离院门还有十米,他已经能看到里面的景象。
院子里一片狼藉。
母亲张桂兰被一个满身酒气的壮汉揪著头髮,狠狠地朝土墙上撞去!
“砰!”
沉闷的响声传来,母亲的额角瞬间渗出鲜血,顺著苍老的脸颊滑落。
“老东西,还敢犟嘴?”
那壮汉,村里的地痞王大虎,醉醺醺地骂道:
“你儿子死在哪个山沟里了?抚恤金不少吧?正好给哥几个喝酒!他当兵保家卫国,连自己的妈和妹子都保不住,你说他是不是个废物?哈哈哈哈!”
而在另一边,王大虎的儿子王二狗,正一脸淫笑地撕扯著一个少女的衣服。
“小雅妹子,別怕嘛,哥会很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