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省城最高档的別墅区玉兰路,万籟俱寂。
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別克商务车,静静地停在距离16號別墅两条街外的一个监控死角。
车內没有开灯,只有几块屏幕散发著幽幽的冷光,映照出王建军古井无波的脸。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孤狼,报告位置和状態。”
他对著衣领上的麦克风低声说。
“已进入预定位置,环境扫描正常,一切准备就绪。”
耳麦里传来孤狼沉稳的回应。
一块屏幕上,一个代表著车辆的红点正沿著市区主干道缓缓移动。
那是刘承志的座驾,他刚刚结束了一台长达十个小时的手术,正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王建军心想,一个极度疲惫的人,警惕性会降到最低,这是最好的时机。
另一块屏幕被分割成十几个小窗口,显示著別墅內外的实时画面。
孤狼和另一名代號“幽魂”的组员,已经如同两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別墅。
他们动作嫻熟地拆下原有的监控硬碟,换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空盘。
这个动作,他们已经演练过很多次。
隨后在客厅、书房、臥室的几个隱蔽角落,迅速安装了几个针孔摄像头。
摄像头的位置都经过精確计算,確保能覆盖所有关键区域,又不会被专业的反侦察设备发现。
晚上十点二十七分。
刘承志的车驶入自家车库。
他打了个哈欠,心里只想著赶紧洗个热水澡,然后睡个好觉。
他身心俱疲,甚至没注意到今天路口的临检比平时多了几个。
他只是在心里抱怨了一句,年底了查酒驾的又开始折腾人了。
他用指纹打开家门,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
就在他弯腰换鞋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门后的阴影中闪出。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甜味。
一只浸透了乙醚的手帕,精准而有力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
这是什么?
他脑子里只闪过这一个念头。
刘承志连一声完整的惊呼都未能发出,只觉得那股刺鼻的甜味涌入鼻腔,隨即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幽魂將他扛起,对他自己说了一句。
“目標体重与资料相符。”
然后,他迅速从后门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孤狼则打开了早已等候在外的医疗补给箱,取出一具用真空袋包裹的尸体。
尸体还带著一丝冰冷的寒气。
那是从省监狱法医中心紧急调运出来的,一个因贩毒被处决的死囚,体型与刘承志极为相似。
孤狼检查了一下尸体的状態。
他利落地为尸体换上和刘承志一模一样的衣物。
连衣服的褶皱都儘量模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