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鹰组长挥了挥手。
他的两名队员立刻上前,其中一人解除了假画师身上的炸药,另一人则將他从地上架起,动作专业而迅速。
“这里,交给你了。”猎鹰组长看著王建军,语气郑重。
说完,他便带著自己的队员,退到了百米之外,建立起了一道人形的警戒线,將这片小小的区域,隔绝成了只属於王建军的审讯场。
秦知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孤狼一个眼神制止。
她看著王建军的背影,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和孤狼一起,退到了警戒线之內。
山风吹过,捲起地上的尘土。
王建军走到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假画师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没有拷问。
没有折磨。
他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髮指的语调,缓缓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陈虎,代號『暴龙,入伍十三年,一级军士长,牺牲时,女儿刚满三岁。”
假画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王建军没有停。
“李默,代號『鬼手,入伍八年,上尉,孤儿,牺牲前,刚提交了结婚申请。”
“孙强,代號『磐石……”
“赵飞,代號『蜂鸟……”
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假画师脸上的血色就褪去一分。
这些名字,不是冰冷的代號,不是档案上的黑白字。
它们是曾经鲜活的生命,是王建军亲自从新兵营里带出来,一起在泥潭里打滚,一起在枪林弹雨里衝杀的兄弟!
当王建军念到第七个名字时,假画师的心理防线终於彻底崩塌。
他不再是那个玩弄人心的画师,不再是那个信奉精英主义的狂徒,他变回了一个在绝对的恐惧面前,瑟瑟发抖的凡人。
“別念了……”
“求你……別念了!”他崩溃地嘶吼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王建军的声音停了下来。
他看著对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
“为什么?”他问。
“是清洗……是一次清洗!”假画师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龙牙太强了!强到超出了掌控!这样一支武装力量,是悬在很多人头上的一把剑!他们害怕!”
王建军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宋启明,不只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