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走出包厢。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里面污秽的靡靡之音。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道如同標枪般挺立的身影,早已静候多时。
孤狼。
两人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有一个眼神的交匯。
孤狼明白,人证物证俱全,可以收网了。
王建军也读懂了孤狼眼中的询问,他微微摇头。
今晚,他要做行刑者。
孤狼不再多问,转身在前方引路。
王建军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他们穿过迷宫般的走廊,从一处不起眼的消防通道离开,匯入会所后巷的人流。
一辆黑色的別克商务车,静静地停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车门拉开。
两人上车。
车辆无声地启动,悄然驶离,匯入江州璀璨的夜色车河,仿佛从未出现过。
包厢內气氛依旧热烈。
刘宏丝毫没发觉王建军的离开有什么不对。
在他看来,这种大少爷中途离席是常事。
他还在口若悬河地吹嘘著。
他吹嘘自己如何在张建民的庇护下,將法律玩弄於股掌。
“你们知道城东那个公园吧?本来是规划好的绿地,图纸都公示了。”
“我跟书记喝了顿酒,说那地方风水好,盖別墅肯定大卖。”
“第二天,规划局就出了个新文件,说要调整规划,结果呢?那块地就到我手里了。”
他吹嘘自己如何將那些碍事的“小人物”,像碾死蚂蚁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別说钉子户了,就是有些不开眼的同行,想跟我抢食吃,也得掂量掂量。”
他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
“前年有个外地来的公司,非要跟我抢一块地,还找了媒体曝光我。”
“结果呢?他公司的法人代表,第二天就因为嫖娼被抓了,公司查出偷税漏税,直接查封,人现在还在里头蹲著呢。”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权力幻梦里,享受著周围人敬畏和羡慕的目光。
他觉得王建军那个年轻人虽然有钱,但还是太嫩,需要自己这样的“前辈”好好点拨点拨。
突然。
他感觉喉咙有点痒。
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搔颳了一下。
“咳……咳咳……”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又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那股瘙痒感似乎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心里骂了一句,肯定是今天这雪茄太冲了。
他以为是酒喝多了,烟抽猛了,根本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