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停了。
丛林重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远处那辆还在燃烧的皮卡车发出的噼啪声。
老黑趴在一处低洼的土坑里,满脸是泥。
他的一只耳朵被刚才的爆炸震得嗡嗡作响,听什么都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棉被。
但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撞击肋骨的巨响。
“没动静了……”
旁边的一个心腹哆哆嗦嗦地探过头来,脸色白得像刚刷过的大白墙。
“黑哥,他是不是……是不是没子弹了?”
老黑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
那把重狙確实恐怖,但这种大口径子弹负重极大,那个王建军一个人能带多少?
打了三枪,確实没动静了。
贪婪再次战胜了理智。
只要衝过去,哪怕用人堆,也能把那个弹尽粮绝的疯子堆死!
“妈的!”
老黑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底重新涌上一股狠劲。
“肯定没子弹了!那玩意儿重得要死,他带不了多少!”
“都给老子起来!別装死!”
他从土坑里爬出来,挥舞著手里的空枪,像个疯子一样踹著地上趴著的手下。
“衝上去!包抄他!”
“谁要是敢退,老子现在就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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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群亡命徒的逻辑里,退是死,进也是死。
倒不如赌一把。
赌那把死神镰刀已经卷了刃。
一百多號人,稀稀拉拉地爬了起来。
他们弯著腰,端著枪,像是受惊的狼群,朝著刚才枪声响起的榕树方向摸去。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哪怕是一只鸟飞过,都能嚇得他们乱开几枪。
王建军早就不在那棵树下了。
他像是一只在暗夜中巡视领地的黑豹,悄无声息地绕到了这群人的侧翼。
那里是一片更加茂密的灌木丛。
也是他精心布置的“雷区”。
他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手里拿著一个从老黑手下尸体上摸来的单兵电台。
耳机里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还有那些打手们慌乱的呼叫声。
“左边没人!”
“树后面也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