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庄园。
如果不看坐標,没人会相信这里是缅北。
这座占地数十亩的豪华庄园,矗立在半山腰上,像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俯瞰著脚下那片充满了罪恶与贫穷的土地。
高耸的围墙上拉著通电的高压铁丝网。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全自动感应哨塔。
但在庄园內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暴雨的侵袭,巨大的玻璃穹顶將狂风骤雨隔绝在外。
恆温系统將大厅维持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空气中流淌著施特劳斯的圆舞曲,混合著昂贵的沉香和法式大餐的香气。
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而奢靡的光芒,照亮了每一张红光满面的脸。
这是四大家族的季度分红晚宴。
也是一场披著文明外衣的“分赃大会”。
“魏兄,听说你那个园区上个月业绩翻了一番?”
赵家家主赵天德,穿著一身考究的暗红色唐装,手里端著一杯八二年的拉菲,笑得满脸褶子都在颤抖。
他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轻轻摇晃著酒杯。
液体殷红如血。
“哪里哪里,都是托大家的福。”
被称作魏兄的中年男人,梳著大背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
他是魏家家主,魏国强。
“这批新来的猪仔质量不错,尤其是那几个名牌大学毕业的,脑子活,上手快。”
魏国强抿了一口酒,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谈论这一季的收成。
“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稍微给点压力,那业绩是蹭蹭往上涨啊。”
所谓的“压力”。
谁都知道是什么。
那是电棍,是水牢,是剁手指,是把人的尊严踩进泥里再碾碎。
但在这种场合,没人会说那些粗鄙的词汇。
他们是体面人。
“哎,不过最近听说国內查得严了?”
旁边一个穿著旗袍、保养得宜的贵妇人,林家的话事人林红,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
她手里剥著一颗葡萄,指甲涂得鲜红欲滴。
“怕什么?”
一直没说话的刘家家主刘海龙冷哼一声,手里把玩著两颗文玩核桃。
“这里是缅北,是三不管的地界。”
“只要察猜將军还在,只要咱们手里的钱给到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在门口盘著!”
“哈哈哈哈!刘兄说得对!”
赵天德大笑起来,举起酒杯。
“咱们这叫什么?这叫曲线救国!”
“咱们把那些在国內混吃等死的废物弄过来,给他们机会创造价值,这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嘛!”
“说得好!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