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解释,只是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坐进车里,一脚油门,朝著王家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不知道自己去找王建军能干什么。
或许只是想找个人倾诉这份憋屈,又或许,是在潜意识里,她觉得只有那个男人,才能解决这种不讲道理的困局。
王家小院。
王建军正陪著妹妹王小雅,在院子里给母亲开闢出来的一小块菜地浇水。
他脸上带著难得的放鬆和笑意,听著妹妹嘰嘰喳喳地抱怨著学校里的趣事。
秦知语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温馨而寧静的画面。
她的怒火和焦躁,在这一刻竟奇异地平復了些许。
王建军看到她阴沉如水的脸色,便知道出事了。
他让妹妹先进屋,自己则拿起毛巾擦了擦手,平静地看著她。
“吴振雄举报了你。”秦知语开门见山,声音里压抑著怒火:
“我通过熟人打听。”
“他偽造证据,说你是境外派来的间谍,说你恢復数据是在窃取国家机密。”
“这份举报信直接递到了省里,甚至可能更高。现在,督导组的所有工作都被叫停了。”
她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紧紧盯著王建军的脸,想从上面看到哪怕一丝一毫的震惊或慌乱。
但是她失望了。
王建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听著这些足以让任何官员万劫不復的指控,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
他没有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了困兽会做出最疯狂的撕咬。
他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转过身,从墙角拿起一把用来劈柴的短斧和一块磨刀石。
他蹲下身,开始一下一下地磨著斧刃。
“嘶……嘶……”
磨刀石与斧刃摩擦,发出规律而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秦知语看著他专注而平静的侧脸,看著那双稳得没有颤抖的手,心头那股无力的憋屈,竟慢慢被一种莫名的寒意所取代。
许久,王建军停下了动作。
他拿起斧子对著阳光看了看那闪著寒光的锋刃。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秦知语。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闪过了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想玩火。”
王建军的声音很轻,却让秦知语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倒竖起来。
“那我就让他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