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衣袍凌乱,双手抱胸,头向后靠在墙壁上,闭著眼睛。
伯纳德向这名疲惫的男人走去时,他立刻有所察觉,睁开了眼睛。
“很抱歉,哈维尔。”伯纳德摇头,“我已將情况尽数上报。这件事,恐怕还是得等待男爵的决定。”
话音未落,伯纳德便明显感觉到对方情绪有明显的波动,但很快被压制下去。
“情况怎么样?”哈维尔问。
“他试图隱瞒队伍违背了军令……被我识破。之后的回答符合现场勘察结果,应该是真实的。”
“队伍违背军令,应当是向队伍指挥追责吧?”
“这是当然。”伯纳德摆摆手,“真正的问题是……”
他欲言又止。
“真正的问题是?”哈维尔一字一句地重复著。
伯纳德嘆了口气:“我知道这很荒谬……你必须先保证你会理解我接下来说的话。”
“你先说!”
“…你和你的人去到现场时,邪能已经在枫溪村瀰漫了整整半天。”
“据推算,在枫溪村爆发的邪能,最初的污染指数无限接近二级。”
“这个程度的邪能……我不认为一个连骑士侍从都不是的凡人能存活下来。”
“但他活得好好的!牧师也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哈维尔一下失声,声音在逼仄的地下走廊迴响。
待骑士剧烈起伏的胸膛逐渐平復下来后,伯纳德才道:“哈维尔,我很理解你欣赏这个少年。”
“他確实优秀。在生死攸关之际,通过圣光的考验,成为我主的信徒。”
“我也不愿看著如此有前途的少年就此泯然……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优先遵从男爵的意志。”
“可笑!”哈维尔冷笑,抬手举天,“就是你的男爵,不接受提尔主教的建议,才酿成如今的结果。”
“两个骑士大队没了建制,数个村庄被屠戮……我们追了邪灵几十天,结果被它牵著鼻子走。”
“它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又兜回来杀了上百人,还彻底失踪了!”
“你说,亲爱的男爵都干了些……”
骑士越说越激动,听得伯纳德逐渐皱起眉头。
他正苦恼该如何阻止对方,突然看见走廊尽头跑来的身影。
“男爵答覆了!”
伯纳德欣喜地走过去,接过士兵递来的纸张。
宽大的纸面上只写了一个词:
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