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德真搞不懂自家老爷是想干什么。
也不知白天他迎接卡佩亲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回来就和变了个人似的。
所有与亲王有关係的事情都有所变化,其中不少都和原来的意思完全相反。
晚餐的菜品、座位的安排、准备的仪式……
伯纳德任劳任怨,忙前忙后,总算是把混乱的局势掌控了下来。
但最后一件事还是让这位可怜的副手犯了难。
“老爷,刚有侍从向我传达了您的指示……我想再確认一下……”他勉强挤出笑容。
哈里森男爵正对著镜子整理著装,没有看他:“是我的意思,你去吧。”
“可是,那样所有人都会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唄,他罗贝尔本来就是个叛国的囚徒,戴著镣銬不是应该的吗?”
伯纳德知道他没法改变哈里森男爵的意愿,深深地鞠躬后,退出了臥室。
臥室外的书房內,那个男人安静坐在位置上,看著燃烧的壁炉。
这位传奇人物在索利瑞亚王国家喻户晓,但伯纳德从未目睹过其真容。
亲王上一次路过提尔堡时,他还是个低阶骑士侍从,困在训练场里,凑不了热闹。
如今。
传奇就在他眼前,却是以伯纳德做梦都想不到的身份。
伯纳德想把自己的脚步放到最慢,但终究还是走到了男人身边。
卡佩亲王转过头,诧异地看著骑士:“哈里森呢?”
晚宴进行到一半,哈里森男爵就將他请去自己的书房,说有要事相谈。
未曾想到书房后,就见哈里森男爵进了臥室,没再出来了。
思绪飘忽的伯纳德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却是把头低了下去。
卡佩亲王眉头一挑。
“殿下,非常抱歉……”中年骑士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请允许我……收回您的罩袍。”
伯纳德从来没觉得时间流逝得如此之慢。
就在他感觉心臟快要跳出来的时候,他终於听见那男人开了口。
“当然,骑士。这本就是你给我的东西。”
伯纳德感到脸颊一阵滚烫。
他还是没抬头,颤抖著双手,小心翼翼地从卡佩亲王肩上取下那件华丽的罩袍。
这东西还是他专门为亲王加急定製的,用来遮掩禁魔镣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