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莱恩来了兴趣:“这是为什么?”
“因为你们接不住。”巴纳比一字一句地说道,“滨江剧院虽然因为十年前的事情被荒废了,但它十年前的那群拥躉们,仍然怀念著它。”
“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白月光被不配得的东西玷污,这些如今大多身居高位的傢伙们,可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他摇了摇头:“我看过你们的资料。在乡镇靠著插科打諢的喜剧博取农民的欢心,和在诺丁城的聚光灯下取悦贵族,是两码事。”
“如果你们的演出,配不上这座剧院的重生。那么,慕名而来的第一批客人,將会给出最不理想的反馈。”
“到那时,你投入的这一切,非但不会让你一举成名,反而会让你和你的剧团,成为诺丁城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巴纳比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虽然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能得到卡佩亲王的庇护……但很遗憾,这座城市的新贵们对这位威名赫赫的战神完全不感兴趣。”
“总之,你这是在玩火。我善意地提醒你,不要操之过急。先把剧院修缮的新闻放出去,预热市场,等你们排练出真正配得上这里的剧作,再正式开幕,这才是最稳妥的。”
莱恩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巴纳比先生,您说的很对。”
“所以……”
“所以,我在邀请您之前就做好了准备。”莱恩打断他。
巴纳比一愣:“准备?”
“金色鳶尾花已经完成了新剧的排演,”莱恩侧过身,指向舞台,“那是一部专门为这座舞台而生的全新戏剧。”
“表演马上开始。巴纳比先生,您將是这部剧的第一位观眾。”
三小时后。
巴纳比独自坐在焕然一新的观眾席中央,脑海中一片空白。
只有那最后一幕的星光,在反覆闪耀。
歌剧厅的灯光缓缓亮起,照出他呆滯的脸。
“巴纳比先生?”
莱恩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
巴纳比猛地转过头,抓住莱恩的肩膀,眼睛里燃烧著两团火焰,声音因过度兴奋而变得沙哑:
“革命!这……这……这简直是一场革命。”
他语无伦次,激动得手舞足蹈:“这绝对是我近十年来,不!是我这辈子看过最震撼的演出!光影!机械!还有那种……那种直击灵魂的表演方式!”
“莱恩先生,能否告诉我,您究竟是如何想到,將铸星族的那些玩意和戏剧结合在一起的?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安东尼升上神国的那一段景象!”
“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老实说,除了演员的技艺还有些生涩,这场丝毫不逊色於两周前『红龙的首秀,甚至在很多地方是超越的……”
莱恩適时地递上那个被拒绝过的钱袋:“巴纳比先生,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用来补贴报社的宣发费用。”
看到这个钱袋,巴纳比终於冷静下来,眼神颇为复杂。
最终,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莱恩先生,我需要为我之前的言论,向您和金色鳶尾花道歉。只有你们,才能让滨江剧院重获新生!”
“这钱我是不会收的。能为如此伟大的戏剧撰写第一篇评论,是我巴纳比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