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终於到来。
在极具煽动性的一篇篇报导轰炸下,滨江剧院已经成为了全城上至贵族下至平民最热门的话题。
光辉报社更是在这一天用一个硕大的“重生”占据了首版的整个页面。
夜幕降临。
无数马车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那个曾经破败的河岸。
剧院门口,灯火通明。
焕然一新的外立面上,掛著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背影,正站在聚光灯下,孤独而高傲。
劳伦特和巴斯蒂安穿著崭新的礼服,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笑得脸都僵了。
“那是……兰开斯特伯爵的马车!”
“天吶,连市政厅的部长们都来了!”
“快看!那是议会长的卫队!”
喧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
一队身穿黑红盔甲、手持长棍的精锐士兵,护送著一辆华丽马车,缓缓驶入了广场。
车门打开。
一个身穿深灰色长袍的中年人走了下来。
罗伯特抬头望向流光溢彩的剧院外墙,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十天前他听说关於滨江剧院“重生”的传闻,起初並没有当一回事。
自从举办国际艺术节,吸纳了这附近的各种艺术团体后,类似的营销手段便层出不穷。
只是仅隔了半天,关於滨江剧院的舆论信息便再次铺满了他的办公桌。
直到教会骑士將剧院围住,他终於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很不对劲。
儘管瓦莱里乌斯给出的解释是受卡佩亲王之託,但在托雷的那次遭遇之后,罗伯特才不会相信这位主教接下来的动作会出於如此简单的理由。
但碍於教会的超然地位,罗伯特也不好追问到底,更没法同意托雷莽撞的潜入计划。
公爵离去前,可是嘱咐过自己不能让城里出现计划外的乱子。
表面上城卫军的指挥权完全转交给了他,但罗伯特很清楚自己手上实际掌握的力量。
总算熬到了第十天,罗伯特迫不及待地取出邀请函,亲自去看看瓦莱里乌斯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两个月来首次踏出市政厅戒备森严的高塔,他並没有忘记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在他身后,紧紧跟隨著四名全身覆盖在重甲之中,连脸部都被面甲遮挡的卫兵。
他们身上的魔力波动隱晦而强大,彼此之间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连接著。
在这四名山一般压迫的卫兵面前,劳伦特紧张得浑身发抖,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欢、欢迎议会长大人蒞临!”
罗伯特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逕自往剧院內走去。
当他经过大厅时,一眼就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瓦莱里乌斯主教,很久不见。”他紧紧地盯著对方的脸,试图看出些什么。
瓦莱里乌斯一脸淡然:“好久不见,议会长。”
“不得不说,我还以为您不会来看这场演出。”
罗伯特很勉强地笑了笑:“受您邀请,我怎么会驳您的面子呢?”
他抬起手,指向拱卫在大厅两侧的银白骑士:“不过,我真的很好奇,您为何要派这么多教会骑士保护这间剧院呢?城里明明有更需要他们的地方。”
“金色鳶尾花是非常优秀的剧团,他们有能力向人们展示伟大的艺术。尊敬的卡佩亲王写信委託我保障这场振奋人心的演出顺利,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