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目相对。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陌生人的探究或惊疑,只有一种……她一时难以分辨的惊喜?
难道他是……程述一?或者纪清?
前座的司机似乎想说什么,男生一个极淡的眼神扫过去,司机立刻噤声。
最后的意识彻底被药力吞没前,林斯夏身体一软,向旁边歪倒。
男生稳稳接住她,揽入一个带着清冽橙香的怀抱。
。
林斯夏感觉到头脑昏沉,睡梦中似乎有人用极轻柔的力道,抚过她的脸颊。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
装修极简的现代风,充满设计感,但细节处又透着不菲。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右手还在挂着点滴。
看来对方没有恶意,至少目前没有。
她刚坐起身,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那个男生走了进来。
他身形高挑,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卫衣,更衬得肤色冷白。看起来不过比她大两三岁的样子。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语气平和:“再挂半小时就好了。”
林斯夏没说话,伸手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血珠瞬间渗出,衬衫袖口沾到些许红色。
“谢谢你救我,但我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会担心。”她声音礼貌而疏离。
闻言,男生露出清浅的笑意,桃花眼里漾着一点玩味。
“一般人醒来第一件事,不是该先问,谁帮你换的衣服吗?”
林斯夏瞥了一眼玻璃窗上反光,自己穿着他的衬衫,刚好遮到腿跟。
她收回视线,对他露出一个同样清浅的微笑:“是你的话,那我就把你手剁了,眼睛挖了。”
“我好歹也算救了你,”男生脸上不见丝毫惧意,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你就这样表达谢意?”
林斯夏从善如流地改口,笑容不变:“开个玩笑。”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叩声,一个恭敬的女声响起:“少爷,那位小姐的衣服己经清洗烘干好了。”
男生绅士地转身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
林斯夏敛去笑意,脱下身上的男士衬衫,随手搭在旁边的扶手椅上。
动作间,视线触及左手——包扎伤口的水蓝色的丝巾手帕。
前世,自己就是用一条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同款的水蓝色丝巾,结束了江知晚。
没时间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