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心里一喜,这下是真解决性命之危了。
思索一番后,他开口询问:“孙婆婆,丘真人。
这镇子离何家庄不远,若回终南山是顺道,能否让晚辈把家中族人埋了?”
大爷毕竟为了救他的命,临死手臂都不曾鬆开些许。古往今来,这人都讲究一个入土为安,要是不耽误事,便尽了这『人事吧。
丘处机心中讚许,语气幽幽:
“你中毒未解,还愿意浪费时间收敛族人?倒是忠孝。”
说完,背著双手转过身去,面带追忆。
唉,若是康儿也是如此性子,也不至认贼作父…
他望著窗外出神:“罢了,陪你便是。”
……
日头落山巔,晚霞如彩锦。
三人找齐尸首,挖坑合葬了何家族人。
整个下葬过程,何清也不作壁上观,哪怕手脚乏力,还是力所能及的帮忙挖土。
在何清对著坟丘磕了三个响头后。
三人重新上路。
他们赶路的速度不快,只因隔天便要寻药铺中抓药来压製毒性,而且还得时刻防备李莫愁。
这大半月来,何清从未安定下来,难免心力交瘁。
好在李莫愁一次都没有现身过。
加上丘处机时不时用醇厚內力,渡进他的经脉压制针毒。
要不然能不能撑到终南山。
还不好说……
这日,三人抵达终南山脚。
孙婆婆喜极而泣,抱著何清飞奔上山,轻身功夫之快,令丘处机都暗自心惊。
一路石梯陡峭,在抵达如妇人抱著孩子的『抱子岩后,孙婆婆弃石梯,向右拐入茂密无章的松林。
这是全真教和活死人墓的分界处。
又行一刻,山坳处零星一点墓门映入眼帘。
何清虚弱地呼了一声:“终於快到了。”
墓门越来越近,这才听清无喜无悲的悠扬琴声,正自墓门处响起。
有一雪白裙衫的少女,正坐在墓门前抚琴,她瞧见远处人影,停下琴音平静问去:“婆婆,怎么带了一个少年过来?
墓里不许男子进入的。”
孙婆婆顾不得回应,急问道:“你师父呢?清儿中了你师姐的冰魄银针!”
少女语气平淡:“师父啊,她昨天就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