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月来,他观何清不仅忠孝,还踏实不闹腾,只觉颇合性子。又承过其跪地拜谢,索性就地旁坐,一直等到了现在。
那清音入林至墓,眾人方才知道他原来一直未离开。
孙婆婆兀自一惊。
小龙女听到那人名讳,表情生厌,直接转身回了古墓。
按常理,怎么都该通稟回復一声才是,否则不是让人乾等,觉得这古墓派行事倨傲、古怪吗?
何清懒得去想她是不諳世事,还是如何,兀自喜问道:“婆婆,能带我去见见丘真人么?”
他也不想瞒著恩人,直说道:“我想拜入全真教学艺。”
孙婆婆听到『全真教三字,眉头下意识皱紧,脸色青黑。
转念稍想后,却又笑了出来:“对!是个办法,也是个办法!”
她隨后抱起何清,几息便奔出林外,来到丘处机身前。
丘处机也绕过老妇上前一步,双指探向何清手腕:
“不错,毒已清了。”
孙婆婆道:“我古墓不便收他,你全真教自詡名门正派,这何家遗孤丘道长有良心放任不理,任其自生自灭?”
丘处机哪里听不出这话乃故意激他。
何清適时说道:“晚辈何清,求丘真人收我为徒。”
丘处机顿时一凛。
那日埋葬何家族人尸骨,上路回终南山之前,他顺道去镇子上打听了何清,听闻其天生痴傻,拙言胡语。
心里还有些奇怪。
如今再想此中关窍,心里只道:『他这是逢此大变,突然开窍了。
他青面沉吟许久。
脸色忽然一凝,低声沉问道:“我且问你,你中的毒可是冰魄银针?”
他知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当年有两门厉害暗器,可称作天下奇毒,一是玉蜂针,另一就是冰魄银针了。
如此奇毒换作是他中毒,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何清年岁尚小又毫无武学根底,是如何抗得住毒的,难道他喝的那些蜂浆真的堪比神丹妙药?
这可能性未免太低!
孙婆婆冷哼一声:“清儿为李莫愁所伤,中的不是冰魄银针,还能是甚么?”
何清心中咯噔一声。
他也察觉到这抗毒怪事,猜测应是穿越后身子起了某种神异变化。
但这如何好去解释,他印象里丘处机古板近迂。
“稟真人,晚辈幼时曾误食过一枚蛇胆,躺了三天才醒…”
何清为了不叫人瞧出犹豫,只能极快去编撰,说完才觉颇站不住脚。
却不成想…
丘处机面色若有所悟,轻声喃道:“这倒是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