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压下嘴角,暗忖一声:
“倒不能再欣喜了,一门粗浅功夫而已。”
他心里已经开始接受现实了。
《全真大道歌》並非他之前猜测那般不俗,这门功夫多半还真是师父所说江湖中寻常货色,不然怎么会进度如此之快…
秉持著丘处机下山前那句“多学多练”的至理。
何清在溪外又打了两个时辰,直到又感新的一窍发热通气,方才收功。
昨夜如铅汞难挪的双腿,已无任何异样。
其实早在睡醒时便察觉到了双腿好了大半,如今又练两个时辰的功夫,腿上酸痛全消。
但带给他的震惊却大不如初了。
他面色淡然:“强身健体,锻炼体魄,应当便是这门功夫的效用了…”
何清隨即回到药园,拿起镰刀將丛生的野草割了大半。
好歹看管药园是他记名弟子的杂务,还是该做一做的。再说了,他常住於此,自己看著也更顺眼一些。
又去清溪旁把腻汗洗净。
瞧上一眼日头,发觉时间差不多了,特意换上新衣,正欲走西侧陡林上山古墓吃晚饭。
忽然,何清面色一怔:“怎的有人来寻?”
百峪並非一片平谷,而是由坑洼错落的小沟组成,只见小栈上有两道零星小影,待走得近了,才瞧见是甄尹二道。
何清见状,回屋子中搬出三张崭新的竹凳,此乃孙婆婆从山下镇坊买来。
拱手道:“两位师兄,来寻我可是何事?”
这不过寻常的客套话,不成想两道表情皆愣,支吾半晌都没答上。
最后还是尹志平说道:“我习炼丹之道,本也常来这峪中炼丹房习练,好几处药园也是常去寻药,今天正好要来找一味药。
便顺道来看看小师弟…”
何清心里狐疑,不过也未多问。
三人寒暄几句后,甄志丙忽然出言试探:“小师弟从幼至今,可是有相熟的姑娘?”
何清诚实答道:“不曾。”
甄志丙又问:“当真没什么青梅之类?或者盼著你的长辈?”
“甄师兄这是什么话?”何清说得信誓旦旦,“长辈”二字则闭口不谈:“我当真没有相熟的姑娘,青梅就更不消说了,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须知出家人从不打誑语。”
尹志平道:“小师弟你是俗家弟子,不是道士…”
甄志丙则上下打量何清好几眼,眼神古怪,震问道:“那你这身衣物,是…
是作何意啊?”
何清垂目一瞧,才记起自己已换了竹纹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