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凌波揉著后脑缓缓起身,心里发懵的四下打量一番,忽然惊道:“师父…你…你怎么了?”
李莫愁面色一喜:“別管为师,先去把这小畜生杀了!”
她顿了两息,嫣然笑道:“凌波若能將你杀了便不用死了,岂不是我一人性命换你们三人陪葬,不亏,不亏…”
洪凌波近年来得她传授,还在山西助她一起打败武林群豪,武功自然颇有进益。
想必方才被打晕,也是她让其別伤了小畜生性命,要留给她亲自取命,不敢太过发力导致!
洪凌波瞧见拿剑柄抵人的何清,登时大怒道:
“你竟敢羞辱我师父!
之前我来捉你,你小声惊道『山下的女子竟然这么漂亮么,真是仙姑,来分我心神偷袭我,这次看我怎么拿你!”
李莫愁听明其中缘由,心道果是轻敌,不禁大为欢喜,忍住发痒的娇呼,又一次哼唱起调子淒婉的《迈陂塘·雁丘词》。
孙婆婆老泪顿停,昏黄老眼圆瞪,焦急不已。
小龙女也是一惊,见那小道姑快步奔去的脚步轻盈,显然她习武时间只长不短,心中不敢断定何清是否能胜过。
只见小道姑拔出背上两柄细剑,剑柄上血红丝絛被风中打得“簌簌”作响,使了一招古墓派嫡传剑法『锦笔生花。
何清垂面按剑,听得歌声有些吵闹,一脚便將李莫愁踢翻,歌声也隨之停下。
李莫愁也是不恼,兀自笑道:“你竟还不杀我,难道还存著解药救人的心思么?待凌波攻来,你便再没这般机会了,哈哈…”
何清平静拔剑,过往悬石入定练功与每夜读经的经歷,令他心中无比澄澈冷静。
古墓剑法快?他的剑也是不慢!
“噌”的一声。
他拔剑衝去,见『妙笔生花速度奇快,如同直取花蕊,他便遇快打快。
本是稳如舟行平湖的『柔櫓不施,在他手中却变得凌厉迅捷。
洪凌波又使几剑,对其模稜两可的二不像剑法难以適应,正要变招面色突然一惊:『这人居然还会打穴功夫?那他第一次为何不点我穴,而是敲我后脑?
何清確实还没时间去钻研点穴功夫,不过谁说真要打穴了…
只见其去剑刁钻,直往她肚腹间冲脉十二大穴,其中的幽门、通谷、中注、四满打去。
洪凌波正要横剑去挡,却见这剑乃虚招,心中大道不好。
何清左手忽然变成手刀,侧步一击『虎门手打在其后脑上。
“砰”的一声巨响,洪凌波倒头就睡。
这次何清力使了十分,恐怕这年轻道姑的睡眠质量会非常好…
李莫愁侧臥倒地依然哼著歌谣,只因她每每杀人便要哼唱这首辞,此时却面色一愣,调子也跟著停下,林子彻底寂静下来。
她想翻身也是不能,不知究竟是何情况。
“凌波难道又败了,这怎么可能?可是这闷响怎么好似听过一次…”
隨著脚步声缓缓响起,青草上男子款式的布履映入她的眼帘,她心里却没半点恐惧。
她烈性说道:“依旧两命换两命就是了,我李莫愁又有何惧?你想叫我弯腰妥协半分,这绝无可能!”
然而,预想中恼羞成怒的一剑却没到来。
只见何清蹲下身子,伸手便要朝她里衣探去,同时嘴里自顾自小声喃道:“你徒儿身上没藏著药,那就搜完你这妖女全身,若还是没有再说…”
李莫愁感受到那无比奇怪的触感,忍痒低头瞧去,面色驀地大变。